此人竟毫不犹豫地接下挑战。



台下三人几乎同时踏出。



“我愿出战！”



“楚星雨之名久矣，今日正好领教！”



“让我来试试这位‘旧日天才’还有几分实力！”



三人皆是聚灵境后期，其中一人更是执法堂亲传弟子，平日受楚天雄照拂颇多。他们互视一眼，都想抢下这一战。



楚星雨却只淡淡道：“不必抽签——谁先上，我都接着。”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压迫感自他身上扩散开来。不是灵力外放，也不是气势爆发，而是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战意，如同深渊裂口，无声吞噬着周围的喧嚣。



那三人脸色微变。



原本跃跃欲试的神情僵住，脚步不自觉后退半步。他们对视一眼，竟无人敢率先上前。



气氛陷入短暂沉默。



族老坐在主位，眉头微皱。他察觉到了异常。楚星雨的气息虽平静，但那种内敛的压迫感，绝非普通聚灵境修士所能拥有。他犹豫片刻，终是开口：“楚星雨，你可愿以聚灵境修为参与本次比试？”



“晚辈楚星雨，”他转身面向主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愿参战。”



族老提笔，在玉册上写下姓名。



笔尖划过玉石，发出清脆的“咔”声，如同定音鼓敲下最后一记。



登记完毕，全场寂静。



楚天雄站在台侧，笑容早已消失。他盯着楚星雨的背影，眼神阴鸷。他本以为此人仍是个空有虚名的废物，只需几句羞辱便可逼其自惭形秽。可现在，对方不仅应战，还以一句话震慑全场。



他缓缓退至偏席，手指轻敲扶手，低声对身旁一名弟子道：“去，通知执法堂那边，按原计划准备。”



那弟子点头离去。



楚星雨立于演武场中央，黑袍无风自动。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站着，仿佛等待着什么。



冷月站在高台上，目光未曾离开他。她看到他右手掌心的血仍未止住，可他仿佛毫无知觉。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名执法堂弟子押着一个少年走入场地，那人衣衫破损，嘴角带血，却被强行推到比试台前。



“临时加赛！”一名执法堂执事高声宣布，“楚家旁支楚林，私闯禁地，按律当罚。现给予机会，若能在比试中击败任意一名对手，可免责一次。”



人群哗然。



楚林是楚家远支子弟，天赋平平，平日少有人关注。他抬头看向四周，眼中满是惊惧与不甘。



“谁愿接此战？”执事环视全场。



无人应答。



这种惩罚性比试，胜了也无荣耀，败了却丢脸面，没人愿意沾手。



就在执事准备宣布弃权时，楚星雨忽然开口：“我来。”



全场震惊。



族老猛地抬头：“你已报名正式比试，再战一场，恐伤元气。”



“无妨。”楚星雨走向比试台，步伐沉稳，“正好热身。”



他踏上石台，对面楚林颤抖着举起双拳。



执法堂执事挥手下令：“开始！”



楚林咬牙冲上，一拳直击。



楚星雨未动。



拳风掠过他胸前衣襟，却未能触及其身。他在最后一刻侧身，右手轻轻搭在楚林肩头，微微一推。



楚林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跄数步，跌倒在地。



全场鸦雀无声。



楚星雨低头看着他，声音很轻：“起来。”



楚林挣扎着爬起，眼中已有泪水。



“再打。”



他又扑上来，这次用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