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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 舅甥相认
扬州城外的漕河疏浚工程,因韩彦的全力推动和“弩机启闸”等巧思的运用,进展快于预期。



然而,初夏时节,天气渐热,工地上开始出现中暑和因饮用不洁河水引发的腹泻患者。



这一日,林岁安应韩彦所请,带着她精心配制的防暑、防疫草药,并组织了几位相熟的扬州医官和药铺学徒,来到疏浚工程最大的一处工地上,设立临时医棚,为漕丁、河工们义诊施药。



医棚很快被前来求诊的工人围满。



林岁安身着素净的棉布衣裙,未施粉黛,亲自为病患诊脉、施药,态度温和,言语清晰,引得工人们感激不尽。



临近午时,一段新开挖的河堤因土质松软发生小范围塌方,虽未造成大伤亡,但几名河工被埋至腰部,现场一片混乱。



石武闻讯,第一时间带人冲上去徒手挖掘救援。



就在他奋力搬开一块较大的泥土块时,旁边松动的土石再次滑落,一块尖锐的石片划过他的左上臂外侧,顿时血流如注。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简单用布条一扎,继续指挥救援,直到所有被埋河工都被安全救出。



“石队正,您的手臂得赶紧处理!”手下兵丁焦急道。



石武这才感到伤口火辣辣地疼,点头走向不远处的医棚。因他是军官,且伤势明显,被引到了林岁安面前。



“夫人,我们队正为救人伤了手臂,劳烦您给看看。”兵丁恭敬地说道。



林岁安抬头目光触及那张脸的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为之一滞!



尽管饱经风霜,肤色黝黑,眉宇间刻满了这乱世赋予的沧桑与坚韧,但那张脸的轮廓,那眉骨的走向,那紧抿的唇线……与她记忆中教他们兄妹习武、逗他们开心的那个俊朗青年的面容,高度重合!



小舅舅?十五年了,她从未想过还能再见到这张脸。



内心的惊涛骇浪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强大的自制力让她瞬间压下了所有情绪。现在先处理伤口。



这位将军请坐。”她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的平稳。



石武依言坐下,因疼痛和失血,他并未立刻察觉异常。



林岁安开始专注地清理伤口。动作轻柔而专业,但她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次落在他的脸上,细细描摹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轮廓。



她看得如此专注,以至于石武都感觉到了那非同寻常的注视。



他忍着痛,有些疑惑地抬眼看向这位气质沉静的官夫人:“夫人……可是在下的伤势有何不妥?还是……在下脸上有什么?” 这目光,让他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奇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林岁安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帘,迎上他带着困惑的目光。



她没有回避,而是顺着他的话,用一种带着探究却又尽量自然的语气问道:



“将军勿怪。只是觉得将军有些面善,仿佛故人。听将军口音,是北地人士,是北地哪里?”



石武愣了一下,摇了摇头,眼神有些空洞的茫然:“不瞒夫人,小人……记不清了。只知是从易州逃难而来,此前种种,大多遗忘,连自己究竟是谁,来自何方,都模糊一片。”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用力去想,便会头痛。”



失忆了……而且情况比想象的更严重。 林岁安心中一痛,更加确定了八九分。她强压下立刻相认的冲动,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她继续手上的缝合工作,心思却飞快转动。沉默了片刻,她仿佛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更加轻柔,带着一丝引导:



“原来如此。将军受苦了。”



她顿了顿,仿佛不经意般提起,“我家中曾有一位长辈,与将军容貌颇有几分神似。他幼时顽皮,左耳之后,靠近发根的地方,曾留下一道寸许长的疤痕,是爬树掏鸟蛋时被树枝所划。不知将军……可曾留意过自己耳后是否有类似旧痕?”



“耳后?” 石武被她问得怔住,下意识地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摸索向自己左耳后方。那里确实有一道浅浅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凸起痕迹,平日里他自己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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