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示威来了?”
“嘘!都闭嘴!高董在楼上看着呢!别乱嚼舌根,想死啊!”
对讲机里瞬间一片死寂。
长藤资本,顶层。
董事长办公室。
高明远正坐在他那张价值百万的金丝楠木办公桌后。
他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街角的那三个人影。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色丝绸练功服,手里盘着两颗已经包浆的、油光发亮的狮子头文玩核桃。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轻蔑的、猫捉老鼠般的笑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想玩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
街角,祁同伟仿佛感受到了那来自云端的窥探。
他缓缓抬起头。
他的视线,似乎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与办公室里,高明远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高明远盘核桃的动作,猛地停滞了一瞬。
他面前的屏幕上,祁同伟的脸被镜头拉近,五官清晰无比。
那是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平静,沉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可高明远却从那份极致的平静中,读出了一丝让他血液瞬间冰凉的东西。
荒谬!
高明远心中冷哼一声,强行将这丝让他极其不快的荒谬感驱散。
他是什么人?
他是在绿藤呼风唤雨二十年的地下皇帝!怎么会被一个毛头小子的眼神所动摇?
他重新转动起手中的核桃,试图找回那份运筹帷幄的从容。
街角。
祁同伟收回了视线,他转头,问身旁的凌霜。
“从资本的角度,你怎么看这座楼?”
凌霜的视线依旧停留在数据终端上,没有抬头,金丝眼镜的镜片上反射着一串串绿色的代码。
她冷冷地吐出几个词。
“过度杠杆。”
“资产泡沫。”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庞然大物,给出了最后的总结。
“金玉其外。”
祁同伟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座在晨光中依旧显得阴森可怖的大楼,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了后半句评价。
“败絮其中。”
他的声音不大,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却带着一种最终审判的定论。
李响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但他听懂了最后四个字。
这就够了。
头儿说它烂了,那它就必须烂掉!
祁同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带着两人,离开了街角。
从出现到离开,总共十分钟。
他们没有做任何事,没有说任何狠话,甚至没有靠近大楼一百米之内。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
然后,就走了。
顶层办公室里。
高明远看着屏幕上那三个远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想拿起桌上的核桃继续盘,却发现手心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一种莫名的、从未有过的烦躁感,如同毒蛇般从心底升起。
这种“只看不做”的压迫感,远比声色俱厉的叫嚣,要可怕一万倍。
它代表着一种绝对的自信。
自信到,根本不屑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