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抵挡!
他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笔挺的中山装,紧紧贴在后背上,冰冷刺骨。
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因极度恐惧而痉挛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首……首长……我……我……我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连这句“我错了”都懒得听。
然后。
嘟——
电话被挂断了。
王康和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整个人“咚”的一声瘫坐在红木椅上,面如死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如同离水的鱼。
书房里的几个心腹面面相觑,噤若寒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王哥?”
王康和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
完了。
全完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和祁同伟斗,是在和赵华民博弈。
却不知道,自己这只蝼蚁,竟妄图去撼动那座真正的泰山。
压下来,连灰都不会剩下。
……
第二天一早,一则消息以风暴般的速度,震惊了整个汉东官场。
——汉东省常务副省长王康和同志,因突发“严重心脏问题”。
已于凌晨连夜入院抢救,生命垂危,并已向组织递交了无限期病休申请。
所有针对祁同伟的政治风暴,还未成型,便已烟消云散。
长藤资本,顶层办公室。
高明远坐在落地窗前,手中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等了一夜,没有等来老宁成功的消息,反而从凌晨四点开始,就再也打不通王康和的电话。
他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朝阳,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
杀手失联了。
靠山……也失联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藤蔓般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推送了一条本地的官方新闻快讯。
当“王康和”、“突发心脏病”、“病休”这几个词映入眼帘时,高明远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最后的两张王牌,一夜之间,全部碎裂。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这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来,在办公室里疯狂地来回踱步,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我到底在和什么东西斗?
是祁同伟?是祁家?
还是……一个我根本无法理解的,笼罩在整个龙国上空的庞然大物?
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原来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棋盘上一颗随时可以被碾碎的棋子吗?
“叮铃铃——”
桌上的私人电话突然响起,尖锐的声音像一道催命符。
高明远身体猛地一颤,他死死盯着那部电话,许久,才颤抖着手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祁同伟平静到不起一丝波澜的声音。
“高总,天亮了。”
高明远闭上眼睛,声音嘶哑,带着认命般的绝望:“你赢了。”
“赢?”祁同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弄。
“高总,这从来都不是一场对等的游戏。”
“你的杀手老宁,口供很完整。特别是麦自立案的全部细节,和你这些年指使他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