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一下,猛地冲过去。
披萨上,翠绿的罗勒叶,被精心拼凑成一个狰狞的骷髅图案。
浓郁的食物香气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杏仁的苦味。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教授”的目光,死死定格在披萨盒的内侧底部。
那里,印着一行纤细却触目惊心的哥特式小字:
bon appétit, fro nightcrawler
(祝你好胃口,来自夜行衣。)
这块“死亡披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传递的信息,比一百个枪口指着头颅更让人恐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我知道你们想吃什么,我甚至能决定你们用什么方式死。
我在戏弄你们。
“啊——!”
最年轻的特工“幽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尖叫,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枪口对准了“教授”。
“是你!一定是你出卖了我们!”“幽灵”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为什么?!为了钱吗?!你想独吞赏金?!”
“教授”脸色惨白如纸,缓缓举起双手,眼中满是绝望。
“白痴!你看不出来吗?!”他嘶吼道,“我们从头到尾都被耍了!敌人根本没想动手,他在等我们自相残杀!”
“我不信!去死吧,叛徒!”
“砰!”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里骤然炸响。
但中枪的不是“教授”。
是另一名试图冲上来阻止“幽灵”的同伴。那名特工胸口爆出一团血花,难以置信地看着“幽灵”,缓缓倒下。
巴黎据点,在敌人一枪未发的情况下,自己人先打了起来。
枪声响起的瞬间。
窗外那单调循环的手风琴声,仿佛得到了某种指令,旋律陡然一变,变得高亢、激昂,充满了丰收般的欢快。
内讧的枪声,就是总攻的信号。
“轰!轰!”
公寓两侧的落地窗被同时从外部爆破,玻璃碎片向内横飞。
数枚闪光弹和催泪弹被精准地扔了进来,在房间中央炸开。
“嗤——”
刺眼的白光和浓烈的烟雾瞬间吞噬了一切。
“咳咳咳……”
“教授”和剩下的特工被闪光晃得暂时失明,被催泪瓦斯呛得涕泪横流,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紧接着,数道穿着法国外籍军团作训服的彪形大汉,如同下山的猛虎,从破碎的窗口翻滚而入。
他们不是现役军人。
他们是一个由退役老兵组成的顶级雇佣兵团伙,此刻,他们只为赏金而来。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不对等。
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收割。
雇佣兵队长眼中只有对美金的贪婪和职业性的冷酷,他一脚踹开挡路的沙发,手中的hk416突击步枪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哒”三连发点射。
炙热的弹壳在空中跳动,短促的火舌在烟雾中肆虐。
在“教授”刚刚恢复一丝视力的惊恐瞳孔中,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闯入羊圈的钢铁雄狮。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昂贵的西装和号称能抵挡手枪弹的薄型防弹背心,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向后推去,“砰”的一声,像一幅破烂的画,被三颗钉子钉在了墙壁上。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