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凭你？”朱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想杀我？哼，即便是你爷爷靳南在他最巅峰的年纪，与我生死相搏，胜负也犹未可知。而你，”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绝对的蔑视，“就算正处当年，也远不是现在我这个老头子的对手。”



他顿了顿，看着靳野眼中残留的震惊与不甘，继续说道：“从你以‘靳’姓踏入515区基地那一刻起，你，还有你父亲靳野在背后那些可笑的心思和安排，我就一清二楚。我留着你，看着你爬，是给了你机会，也给了你父亲，或者说，给了老靳那点血脉一次又一次的机会。我总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你能在真正的使命和荣耀中醒悟，看清5c到底是什么，它承载着什么。”



朱靖的目光越过靳牧，投向窗外暮色渐浓的天空，声音低沉下去：“可惜，你没有。你对权力和复仇的渴望，蒙蔽了一切。我对你，彻底失望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蜷缩的年轻人，按下了桌边的通讯器，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硬决断：“来人。”



办公室门被推开，两名全副武装、面无表情的卫兵迅速进入。



朱靖背过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只留下一个冷酷的命令在空气中回荡：



“拉出去。依条例，叛变罪，就地正法。”



“是！”卫兵利落地架起已经无法挣扎的靳牧，拖出了办公室。



不久之后，基地中心广场上，传来一声干脆利落的枪响。



广场上巡逻或经过的佣兵们只是略微停顿，朝那个方向瞥去一眼，便又继续各自的忙碌。



在这个地方，死亡与清算，从来不是新鲜事。



而在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雕像。



那是5c的创始人，靳南。



雕像塑造的是他年轻时的模样，目光深邃，遥望远方，仿佛在凝视着这个他一手建立又复杂无比的帝国。



此刻，夕阳的余晖恰好掠过雕像的眼眸，那冰冷的青铜瞳孔，似乎正无悲无喜地，俯视着广场边缘，那具刚刚失去生命的、与他流淌着相似血液的年轻躯体。



最高指挥官办公室内，朱靖站在落地窗前，默默注视着广场上的一切，也注视着那座沉默的雕像。



许久，他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像是对雕像诉说，又像是坚定自己的信念：



“5c……不能毁在任何人的手里。我，不行。你的血脉……也不行。”



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被夜幕吞没，基地的灯光次第亮起，将这个佣兵帝国的心脏，照耀得如同白昼，冰冷，而又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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