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之看完舆情报告，一句话没说，打开文档修改一篇即将发布的影评。
原稿写的是某新剧滥用悲情叙事，他新增了一句：“虚假共情正在成为操控舆论的工具——比如用断章取义的音频制造‘女性求爱失败’的悲剧剧本。”
他没点名，但谁都看得懂。
顾晚舟看了眼他的屏幕，嘴角微扬。
她拿起手机，翻到粉丝群，看到有人发了一张漫画——她穿着睡袍提剑杀进热搜榜，陆砚之站在背后执笔写通稿，配文：“我们的战场不在民政局，在热搜榜。”
她点了赞。
这个动作很快被截图传播。
有人解读：“顾晚舟用点赞回应了所有心疼她的声音。”
也有人说：“这是在宣告，她和陆砚之依然是同盟。”
但风波没停。
顾晚舟求婚被拒热度持续攀升，部分极端粉丝开始攻击陆砚之的生活习惯——“天天喝黑咖啡装深沉”“穿西装不系领带装什么禁欲系”“书房堆满服务器是不是想造反”。
甚至有人p图把他家书房改造成“阴谋中心”，墙上贴满顾晚舟的照片，打着红叉。
小唐气得脸红：“他们太过分了！”
陆砚之依旧平静：“让他们吵。”
他关掉所有社交提醒，继续改论文。手腕上的监测贴片闪着蓝光，体温正常，心率稳定。
顾晚舟也没再看手机。她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肥牛放进锅里。
“毛肚凉了才脆。”她说，“热搜热得快，冷得也快。”
陆砚之嗯了一声。
两人谁都没提“结婚”两个字。
房间里只剩下火锅沸腾的声音。
小唐犹豫了一下，轻声问：“要不要发个联合声明？澄清一下？”
“澄清什么？”顾晚舟反问，“我们没结婚，也没求婚，更没被拒。他们编的故事，凭什么让我们去拆？”
陆砚之补充：“一旦回应，就等于承认这件事值得回应。”
“那就当没看见？”
“不是看不见。”陆砚之看着屏幕，“是选择不参与。”
他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是《关于公众人物私域信息被算法滥用的初步研究》，开头写道：“当ai开始预测婚恋，人类的情感边界正在被重新定义。”
顾晚舟瞥了一眼，笑了：“你这是要把自己写进论文里？”
“事实如此。”他说，“我们就是样本。”
她晃了晃脚上的高跟鞋，鞋尖轻轻碰了下他放在桌边的手腕。
他没躲。
贴片微微发烫。
外面天色渐亮，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照在空了的火锅盒上。
油渍凝固成一片暗红。
小唐端来两杯咖啡，放下就走了。
书房安静下来。
顾晚舟忽然开口：“你说，要是我真的想结婚呢？”
陆砚之打字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抬头：“那你得先告诉我，是演戏需要，还是……真的。”
“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他摘下眼镜，“但我不会在热搜上回答这个问题。”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也是，你从来不说真心话。”
“我说的每句话都有证据支持。”
“可感情不需要证据。”
“所以它最难预测。”
她没再说话，靠回沙发，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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