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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争华先到俞股长办公室拿回了入学通知书。



然后和俞股长、小朱到师保卫科，俞股长向保卫科刘科长了解了牛小强的情况，刘科长说：“牛小强现在还没有认识到自己问题的严重性，总以为只是跟他们在一起玩，并没有做坏事，更没有跳光腚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没有从一个军人参与这种流氓团伙活动的严重性来认识这个问题。“



随后，刘科长让人领着他们到警卫连禁闭室看望牛小强。



禁闭室是间七八平方米的小房子，没有窗户，里面只有一张床。



门口有个站岗的战士。



牛小强表情漠然地坐在床上发呆。



俞股长对他说：“小强，你要如实地把自己犯的错误都讲出来，要正确认真和对待这件事，不能背思想包袱，要从思想上深刻吸取这次教训。“



争华把翠翠捎给他的那件白衬衣给了牛小强，牛小强看了一眼衬衣，把它仍到了床上。



争华没说什么。



小朱严肃地说：“你要老老实实把问题说出来，对你自己有好处，这次教训太深刻啦。”



又坐了会，三人走了。



从牛小强那里回来，争华怀着悲痛的心情来到琼丽家。



琼丽弟弟方琼刚给他开的门。



争华问他：“茹老师呢？”



琼刚说：“我妈已经有好几天不吃不睡啦，刚吃了几片安定睡下。”



争华默默无言地在屋里坐着。



琼刚在他面前抽泣起来：“我姐姐太不幸啦。”



争华的眼里也涌出了泪。



琼丽住的那间小屋里肃穆、静默，写字台上的书架里还是琼丽活着的时候摆放的那些书。



书架前立着个小镜框，里面镶嵌着琼丽的遗像，琼丽微笑着，端庄秀丽的脸上溢满了青春的光彩。



这是她上中学时照的照片，到照相馆放大了，着了色彩。



遗像前面摆放着几小盘点心和水果，还有一柱轻烟袅袅的香火。



那盆吊兰仍然摆在大衣柜上，它那倒垂着的长长的枝叶像在默默地为琼丽致哀似的。



争华把在宿舍做的一朵小白花轻轻地别在了遗像上面的黑纱上面，然后面对她的遗像，脱帽、鞠躬，表示了自己的哀悼。



他真想放声痛哭一场，面对眼前的这种氛围，面对房间里他曾经熟悉的一切；面对他出差前还与他说笑，音容笑貌仍定格在他脑海里，而现在已经阴阳两隔，人走魂飞，只留下个影像凝固在一个小小玻璃镜框里的琼丽，他却欲哭无泪，心在默默地流血……



临出门的时候，他把妈给他的五十块钱留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