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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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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鱼在小几前坐下,看着一成不变的膳食,兴致缺缺。



春若在对面坐下,叹了口气:“先前我还觉得魏姬人不错,可是那天郡公对你发脾气,她却说什么跟郡公厮守一生,她是厮守了,那你呢?你怎办?明知道你不能......她还当你的面说那样的话!



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就算生气,不该是你生气吗?生气她一来,就把郡公抢走了,害得郡公就算回乌园留宿,还得避开人,偷偷摸摸的——”



“偷偷摸摸?”



沉鱼抬起眼皮,细细一想,可不是偷偷摸摸?



原本就没什么胃口,这么一说更没胃口。



沉鱼垂下眼:“我不生魏姬的气。”



春若问:“那你是生郡公的气?”



生慕容熙的气?



气他骗了自己那么久?



气他将自己困在乌园?



都已经挑明了,他明明这样气、这样恨,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继续待在这儿呢?



他慕容熙爱和谁厮守就和谁厮守,可她是真的想走了。



沉鱼胸口又憋闷起来,索性搁下筷子,只是沉默。



春若瞧沉鱼脸色不好,倒了杯茶推过去,活络气氛。



“好了好了,咱们不说这些糟心事,你快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沉鱼沉默一刻,抬头问:“有酒吗?”



“什么?”春若嘴张得能吞下一枚鸡蛋。



沉鱼只得再问一遍:“有酒吗?”



春若努力合上嘴,直摇头。



沉鱼重新拿起筷子,“明日再来,记得带上一些,最好是那个‘鹤觞’,让我也感受一下擒奸酒,不畏张弓拔刀,唯畏白堕春醪,是个什么滋味。”



春若担忧地往沉鱼脸上瞧:“我看你真是病了,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



病了?



怎么不是病了?



沉鱼点点头,没看她:“是啊,你不知道,其实,我已经病很久了,还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病的。”



“真病了?”春若一惊,忙从案几的那边跑到这边,手背探上沉鱼的额头,“你怎么不早说?”



沉鱼拉下她的手,“我和你说笑的。”



春若瞪她:“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言毕,又往空荡荡的屋子瞧。



一个人从早到晚待在这不见人声的屋子,又如何不会闷出病来?



从前的乌园,不是这样的,花田里有侍女来回忙碌,浮桥边沉鱼的剑花飞旋,水榭里郡公会作画,还会抚琴,院落里偶尔还有温媪的唠叨声......



什么时候起,竟都变了呢?静得像一座被冰封的孤岛?



春若拉着沉鱼的手,默默叹气。



“沉鱼,我想温媪了,以前我总嫌她唠叨我,可现在,我真希望她天天在我耳边唠叨......我这两日,总是梦到咱们从前......”



春若低下头,眼眶又酸又胀。



沉鱼拍拍她的手,却不知怎么安慰。



春若说的她又如何不懂?



之所以想离开去田庄,不就是因为物是人非吗?



忽然,春若忆起一件事,抬起头来。



“有样东西我忘了拿给你。”



“什么?”



“菩提珠。”



春若从袖中掏出那日捡到的一颗菩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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