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还是没收住力!”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擂台边缘的工作人员,声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哎,叫个医务兵上来,把人抬下去。”
“死不了,就是晕了。”
工作人员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呼叫按钮。
看台上,死寂。
八百多号人,没有一个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柄不俗的超凡凶兵,被一刀斩断。
一个外罡巅峰的少年天才,在不到三十秒内被打晕。
而做这一切的人,自己也是外罡巅峰。
同样的境界,差距却大到这种程度。
韩复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动作很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运转。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手,声音有些沙哑:
“老赵,你看清了吗?”
副手摇了摇头,嘴唇在抖:
“没……没看清。”
韩复又沉默了。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操了……幸亏刚才圣血天使没答应跟咱们切磋,要不然咱们不得被活活打死啊?”
副手疯狂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西侧看台,赵铁衣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瓜子袋捡起来。
他看了看袋子里的瓜子碎了一半,是被他不自觉捏碎的。
他把袋子放到一边,从兜里又掏出一包新的,撕开,磕了一颗。
瓜子壳吐出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开盘开早了。”
旁边的小队成员愣了一下:“队长,什么意思?”
赵铁衣面无表情地说:
“赔率应该再调低一点。谭行赢,太稳了。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小队成员沉默了。
南侧看台,周牧之老参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把溅在笔记本上的墨迹擦干净。
然后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谭行,外罡巅峰(压制),战力评估:天人合一之下,无敌。”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不天人合一,亦无敌。”
然后他放下笔,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擂台上的谭行,目光里有惊叹,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期待。
北侧看台,沉默了整整五秒后,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
“……操。”
这一个字,道尽了所有人想说又说不出口的心声。
擂台上,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转身看向台下那二十多个还没上场的少年天骄。
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撼的脸。
那一张张脸上,震撼、凝重、沉默交织在一起,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不管是北疆那帮老兄弟,还是其他四道的少年天骄,他们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骄傲,自负,不服输。
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