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据说是“友好交流”之后对方“主动赠送”的。
至于那场交流有多“友好”,每次见到于锋,只要一提血浮屠三个字,那位的脸当场就能拧成麻花,肉疼得直抽抽,恨不得扇自己嘴巴子。
一天到晚嘟囔:自己就是纯纯的大冤种,天字第一号!
自打谭行得了这刀,它就没闲过一天。
砍邪教徒、砍异兽、砍异族、砍邪神……只要是喘气的、挡路的、看着不顺眼的,谭行拎着它就是砍。
一路从北疆砍到十万大山,又从十万大山砍到长城,刀上的亡魂都够一个加强团了。
可谓是刀如其人猩光浓郁,凶残至极!
就这,也好意思叫“善良之刃”?
林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想冲上去抽人的冲动。
他在东部战区也算见过大世面,那些成名已久的称号小队队长的神兵利器,他见过不下几十把。
有正气凛然的,有锋芒毕露的,有古朴厚重的……
但像血浮屠这样血光四溢、杀气都快凝成实质的
屈指可数!
不,压根就没有!
这玩意儿要是算善良,那地狱里的恶鬼都能评道德模范了。
林东又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千言万语压成了一句低声咒骂:
“这狗东西!”
看台上笑成一片,骂声和笑声搅在一起,像炸了锅。
擂台上,瞿同尘的脸色精彩极了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想骂又懒得骂,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
“……谭少校,请认真一点。”
谭行歪着头看着瞿同尘,笑容不变,但眼神忽然认真了起来:
“我很认真。”
“来吧。”
“让我看看,你这把‘凶兵’,到底有多凶。”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谭行的气势变了。
不是那种逐渐攀升的渐变,而是像炸弹被点燃了引线轰然炸开。
“武骨神通开!”
低沉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滚出来,像闷雷。
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纹路,像是古老的图腾,又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烙印,从脖颈蔓延到手腕,密密麻麻,散发着灼热的光泽。
那是武骨神通施展的标志。
“怒焰缠身!”
话音刚落,赤红色的血焰从谭行脚下炸开,沿着他的双腿、腰腹、胸膛一路攀升,最终将他整个人包裹在熊熊血光之中。
带着罡气波动的血焰,温度高到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擂台上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了十几度,能量护盾内壁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那是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蒸发的结果。
看台上,韩复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是第六集团军的格斗教官,见过无数高手出手,但像谭行这样仅仅一个起手式就引发天地异变的,屈指可数。
“覆血为甲!”
谭行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
缠绕在他身上的赤红火焰骤然收敛,不是消失,而是压缩压缩到极致,紧贴着他的皮肤,凝成一层暗红色的铠甲。
铠甲不是实体,而是由罡气和火焰交织而成的能量外衣,表面流动着岩浆般的光泽,每一道纹路都像是活的,在缓缓呼吸。
远远看去,谭行整个人像一尊从炼狱中走出的战神。
看台上,周牧之老参谋的钢笔悬在纸面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不是不想写,是不知道该怎么写。
他在参谋部教了几十年的战术分析,写过几百份战报,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