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了酒杯,却没有站起来。
他,只是将酒杯,在桌子上,重重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着一脸错愕的众人,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憨厚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各位师兄师姐,实在抱歉。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我们那儿,喝酒就一个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那个脾气最爆的李天盛身上。
“——就是,千万不能喝多了。不然,容易出事。”
“我听说啊,前阵子,有个倒霉蛋,在宗门长辈的寿宴喝高了,非要表演什么‘醉剑’助兴。结果,剑没舞好,把自己绊了一跤,一头就栽进了长辈那个,养着三条‘七彩锦鲤王’的池子里。人没淹死,倒是把那三条,价值三千灵石的宝贝锦鲤,给活活压死了。”
“啧啧啧,听说啊,那位长辈气得胡子都歪了。那个倒霉蛋,被罚去后山,挑了三个月的粪呢。也不知道,他现在腰还好不好。”
林渊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所以啊,我觉得,喝酒心意到了就行,仪式什么的,不重要,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他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整个邀月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射向了李天盛。
李天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就是那个“倒霉蛋”!
这件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糗事和耻辱!当时,在场的都是长辈,小辈里知道的,屈指可数!
这个林渊,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李天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渊,气得浑身发抖。
“哎?”林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李师兄,你这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那个倒霉蛋是你。难道……真的是你?”
“我……”李天盛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心肌梗塞。
“噗哈哈哈哈!”
这一次,是坐在角落里的陈语冰,没忍住,笑出了声。她虽然看不起林渊,但更看不起李天盛这个蠢货。
金逸轩和王宗耀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第二回合,完败!
而且,还折损了一员大将!
“林师弟,真会说笑。”王宗耀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再次将话题拉了回来,“不过,说起来,林师弟此次大比,能以炼气一层之身,夺得魁首,靠的就是那一身,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吧?真是令人佩服。虽然,从头到尾,都未曾见师弟,主动攻击过一次,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嗯,坚固的沙包。但,能将‘挨打’,练到如此境界,也算是一门,了不起的本事了。”
这是,第三道陷阱。
软刀子,诛心之言。
他,明着是夸奖,暗地里却是在讽刺林渊,只会挨打是个乌龟,是个沙包,上不了台面。
这种话,最是恶毒。
你若反驳,就显得你气量小,急了。
你若不反驳,就等于,默认了自己,是个“高级沙包”。
【系统方案:哲学辩论。引用上古道典《道德经》中‘以柔克刚,以弱胜强’的理论,结合《厚土诀》‘厚德载物’的核心思想,从‘道’的层面,阐述‘防御亦是攻击’的深刻哲理,升华主题,展现宿主高深的道法领悟。】
林渊,听完王宗耀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王师兄!知己啊!”
他,一脸激动地,看着王宗耀,眼神里,充满了“找到组织”的狂喜。
“不瞒你说,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合格的、优秀的、能载入史册的……超级沙包!”
“你想啊,”林渊掰着手指头,一脸认真地,给众人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