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大妈,诚恳地说道,“但是,我不甘心。”
他指了指王大妈的秤杆,那上面,还残留着被飞机头做过手脚的痕迹。
“我也不甘心,看到您这样老实本分的好人,每天辛辛苦苦,磨一板豆腐,挣不了几个钱,还要被人这样欺负,被人动了手脚的秤,坑了顾客,坏了您自己的名声。”
王大妈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我有什么办法……”她哽咽道,“我一个老婆子,他们……”
“大妈,我不要您做什么。”李谨诚立刻打断了她的话,他知道,任何带有风险的提议,都会把她吓跑。
他换上了一种拉家常的语气。
“大妈,我就是想跟您说,咱们老百姓,活得不容易。受了委屈,有时候,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但是,咱们自己心里,得有本账。”
他把对老张说过的那套“自保理论”,用一种更加通俗、更加无害的方式,讲给了王大妈听。
“您就当是记日记。今天,飞机头拿了您几块钱,记上。明天,刀疤脸顺走了您几块豆腐,也记上。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让自己忘了。忘了,这委屈,就白受了。”
“万一……万一哪天,您儿子出息了,当了大官,要替您出头,您也好把这些年的账,一笔一笔,跟他算清楚不是?”
这个“为了儿子”的理由,精准地击中了王大-妈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看着李谨诚那张真诚的、没有丝毫攻击性的脸,犹豫了很久,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我试试。”
第三个目标,是市场里卖猪肉的屠夫,钱老三。
钱老三三十出头,长得人高马大,脾气火爆。他是市场里,少数几个敢跟混混们顶嘴的人。但每次顶嘴的结果,都是被揍得鼻青脸肿,或者被砸了摊子,最后,还是不得不屈服。
李谨诚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因为被强行要求“孝敬”一条上好的里脊肉,而气得满脸通红,拿着屠刀,在案板上“砰砰”地乱砍。
“钱三哥,消消气。”李谨杜递过去一根烟。
“消气?我消他妈的气!”钱老三一把抢过烟,狠狠地吸了一口,“老子真想拿这把刀,跟那帮杂碎拼了!”
“拼了之后呢?”李谨诚淡淡地问道,“你进去了,嫂子和孩子怎么办?”
钱老三的动作,僵住了。他脸上的愤怒,渐渐被一层无力感所取代。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忍着?!”
“忍,肯定不能一直忍下去。”李谨诚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但是,光靠拳头和刀,没用。你的拳头再硬,硬得过他们的关系网吗?你的刀再快,快得过他们叫来的一群人吗?”
“那你说怎么办?!”钱老三烦躁地问道。
“三哥,你信不信,笔,有时候,比刀更有用。”
李谨诚将他的“秘密账本”计划,告诉了钱老三。
钱老三听完,一脸的不屑:“记账?有个屁用!能把他们记死吗?”
“记,当然记不死他们。”李谨杜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是,三哥,你想过没有。一本账,没用。十本呢?一百本呢?”
“如果,整个市场,所有被他们欺负过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这样的账。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王文彪和他的手下,在哪年哪月哪一天,用什么手段,抢走了我们多少钱,砸了我们多少东西……当这些账本,全都汇集到一起的时候,你觉得,它会变成什么?”
钱老三愣住了。
李谨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它会变成一把刀!一把看不见的、法律的刀!它会变成一座山!一座由所有人的血泪和愤怒堆积起来的、足以压垮他们所有人的山!”
“我们现在,不是要跟他们拼命。我们是在铸剑!是在堆山!三哥,你每次被他们抢走一块肉,你不是在屈服,你是在给这把剑,增加一丝锋利!你是在给这座山,添上一块基石!”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钱老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