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和姜羽仙见了一次面，两家府邸就都开始闭门谢客。



牧神府还处在建设阶段，每天依然会招收一些人才加入，但对于前来拜访苏牧的修炼者，基本上都只是由林峥或者赵世礼遇接待，苏牧本人没有露面。



时间一长，外面就多出了一些流言。



有人说是苏牧和姜羽仙见面之后，道心受挫，深感难以企及，开始闭关追赶。



也有人说苏牧是年少成名之后自负高傲，瞧不上寻常客人，懒得接待。



甚至有人说，他是沉迷享乐，每天在府邸之中酒池肉林，享用各位绝色仙子，忘了天地日月为何物。



但事实上，苏牧的勤奋程度，超过了武道城九成九九的人。



他不但每天沉浸在修炼中，甚至还将自己劈开变成了两个部分，身体机械式的修炼涅槃功法，不断裂变血肉精气，折磨自己，在痛苦之中成长；同时意念神魂在囚仙塔的内部，三倍时间流速之下，接受着叶幽婵的“九幽炼狱”秘法折磨，锻炼神魂心智。



九幽炼狱不是一个地方，而是一种状态。



落在强者手中，神魂堕入无间地狱，感受到的一切事物，都是强者编织而成。见到的人，看见的物，感受到的痛与恨，乃至于感知范围内的天地、生死、岁月，都不由自己，不由感官，只凭他人决定！



落入这样的地狱之中，哪怕是仙人也难逃脱，终将被剥夺感知与判断的能力，彻底沦为强者手中的奴隶。



苏牧和叶幽婵的地位就好像反过来了一样，叶幽婵成了主人，苏牧才是被囚禁的囚徒。



此事若非苏牧自愿，以囚仙塔的规则限制，是万不可能发生的。



但，苏牧不怕！



因为两者的情况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一方面，他相信叶幽婵不会害自己，因为一个失去心智的人是无法渡劫成仙的，只会彻底迷失，到最后大家都没好处。



另一方面，有宁无雪在，也不会允许叶幽婵真的奴役他，伤害他。



九幽炼狱之内，苏牧感知的世界过得很快，每隔几天就是一场崭新的人生。



叶幽婵不是盲目的折磨他、锻炼他的承受力，而是让他在各种不同的人生之中去经历、去承担，去成长。



他有时候是个凡人，在一个没有修仙者的世界里拼搏奋斗，为了一家人的温饱而出卖力气，出卖尊严。



有时是个权贵公子，生来应有尽有，却在即将继承家业之时失去一切，眼睁睁看着至亲父母和挚爱眷侣被夺走，被杀害，甚至是被淫辱。



有时又是个一无所有的孤儿，自幼受尽欺辱，发愤图强，一生拼搏向上，经历种种难关，快乐过、痛苦过、失去过、得意过……人生百味，不一而足。



他的意念身坐在地上，时哭时笑，时喜时悲，原本稚嫩又脆弱的神魂，在这一次次人生阅历之中，渐渐变得坚韧起来。



宁无雪一直待在旁边静静看着。



在苏牧第三十三世人生，塔外时间第三十六天的时候，这位剑道仙王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们魔道的法门，确实神妙奇异。”



叶幽婵擦了擦泪痕，作为施法者，她也和苏牧一起经历了三十三世轮回，只不过她的视角要高出一个维度，没有苏牧沉浸得那么深。



她回道：“你们仙道讲究体悟天道法则，感悟宇宙生灭轮回的大道痕迹。我们魔道追求的是开掘自我潜能，把身体的每一个部分，包括神魂，都发掘到极致。论上限，你们仙道更高，毕竟天地大于人，个体再强也强不过天道。但在修行路上，魔道肯定是比仙道效率更高的，否则我们魔族早就被你们仙道修士灭掉了。”



宁无雪看着苏牧，叹道：“他叫我师尊，可我教他的东西其实都只是皮毛，你才是他真正的领路人。”



叶幽婵没有骄傲，一边揉眼睛一边笑：“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从千年前就绑定在一起了，谁当他师尊还不都一样，总不会你真的想跟我分个大小吧？”



宁无雪看她这么正经，反倒有些不习惯了：“自苏牧来了以后，你也成熟了不少。”



叶幽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