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里炸了锅:点检带黄袍空降?
老赵骑在“踏雪乌骓”上,左手攥着马鞍上的黄袍,右手时不时摸怀里的焦红薯——那半截从泥沟里捡的红薯,被他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连带着那块带牙印的薯皮,一起贴在胸口暖着。风还刮得紧,可他心里热乎,连后脑勺没擦干净的泥,都觉得顺眼了不少。
王彦升跟在旁边,马鞭子甩得“啪啪”响,却时不时偷瞅老赵马鞍上的黄袍,憋了半天才敢问:“点检,这黄袍……咋跟您一块儿‘空降’了?昨儿个针线匠还说缝好了收在军需帐,咋跑泥沟里去了?”
“朕哪知道?”老赵摸了摸黄袍边角的糙针脚,果然跟王彦升说的一样,歪歪扭扭跟狗啃似的,“许是雷公嫌它针脚糙,顺带劈过来让朕改改?”
这话逗得骑兵们“噗嗤”笑出声,刚才找不着点检的慌劲儿,总算散了些。王彦升也笑,刚想再说句啥,就见前方营区方向冒起股黑烟——不是做饭的炊烟,是带着焦糊味的黑烟,还夹杂着人喊马嘶的声音。
“坏了!”王彦升脸色一变,“怕不是兄弟们见您没了,乱起来了!”
老赵也皱起眉,夹了夹马腹:“走!快点!”
马蹄声“哒哒”加急,离营区越近,越能听见里头的吵闹——有喊“点检没了,咱们散伙吧”的,有喊“找军需帐拿黄袍,按原计划来”的,还有哭嚎“我的烤红薯还没吃呢”的,乱得跟炸了锅的马蜂窝似的。
刚到营门口,就见两个禁军士兵正揪着伙房老李的衣领子吵:“点检都没了,你还烤红薯?!”老李护着手里的烤红薯筐,涨红了脸喊:“点检说了要吃烤红薯!就算他没了,我也得烤好等着!”
老赵远远看见,又气又笑,勒住马喊:“朕还没死呢!谁敢动老李的红薯筐?”
这一嗓子下去,营门口瞬间静了——揪着老李衣领的士兵手一松,老李怀里的红薯筐“哗啦”掉在地上,烤得焦甜的红薯滚了一地。所有人都转头看过来,先是愣了愣,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点检回来了!”
“点检没被雷公收走!”
“快!把红薯捡起来!点检要吃!”
乱糟糟的欢呼里,一个黑胖的身影挤了过来,是掌管军需的小校周能。他看见老赵马鞍上的黄袍,眼睛都直了,扑过来就跪:“点检!您可回来了!这黄袍……咋在您这儿?军需帐的锁都没开啊!”
老赵翻身下马,捡起块滚到脚边的烤红薯,拍了拍泥,刚想咬一口,就见王彦升凑过来小声说:“点检,张琼和罗彦环在中军帐呢,刚才见您没了,正商量要‘奉黄袍’,让石守信牵头呢。”
“哦?”老赵挑了挑眉,咬了口红薯——甜!外焦里嫩,比刚才帐里那块还香,“走,去中军帐瞧瞧。”
刚走到中军帐门口,就听见里头石守信的大嗓门:“吵啥?点检只是不见了,又不是死了!等找着点检,再议黄袍的事!”接着是张琼的声音:“可契丹人还在北边呢!没点检领着,咱们咋打仗?不如先奉黄袍,稳住军心!”
老赵推帘进去,嘴里嚼着红薯,含糊不清地说:“朕回来了,不用奉了——现成的黄袍在这儿。”
帐里瞬间安静下来。石守信、张琼、罗彦环等人扭头一看,只见老赵站在门口,后脑勺还沾着点泥,手里捏着块烤红薯,马鞍上搭着的明黄色袍子,正随着帐门的风晃悠。
“点检!”石守信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就抓老赵的胳膊,“您去哪了?兄弟们都快急疯了!”
张琼也凑过来,瞅着老赵后脑勺的泥和手里的红薯,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点检,您这是……去泥沟里挖红薯了?”
老赵把剩下的半截红薯塞给石守信,指了指马鞍上的黄袍:“被雷劈了,从帐里劈到驿道上,顺带把这黄袍也劈过去了——在泥沟里捡着的,还捡着块没烤透的红薯。”他说着摸出怀里用油纸包着的焦红薯,“喏,就是这个。”
帐里人都看傻了——雷劈人?还劈黄袍?连红薯都劈过去?
罗彦环凑过来摸了摸黄袍的针脚,又摸了摸老赵怀里的焦红薯,突然笑了:“点检,这怕不是老天爷帮您?连黄袍都给您送过来了!”
“可不是嘛!”王彦升跟着起哄,“刚才帐里您突然没了,我还以为您被雷公收了,抱着空炉子哭呢!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