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矶渡口。渡口处早已停着数艘快船,黑石寨寨卒个个黑衣劲装,腰佩短刀,神色悍戾,见萧惊鸿师徒上岸,并未为难,只引着二人往黑石寨而去。
采石矶山势陡峭,黑石寨便依山而建,寨墙皆是巨石垒砌,高两丈有余,寨门上方悬着一块黑木牌匾,书“黑石寨”三个大字,笔力雄浑,透着一股霸道之气。寨门前,立着一人,身材魁梧,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伤疤,正是黑石寨副手雷虎,他双手抱胸,眼神不善地盯着萧惊鸿:“萧盟主好大的胆子,竟敢单人匹马闯我黑石寨。”
萧惊鸿神色淡然:“我来赴约,非来闯寨。烦请雷寨主通报墨寨主,萧惊鸿已至。”
雷虎冷哼一声,却也不敢怠慢,转身入寨通报。不多时,寨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墨千城缓步走出,他身材高大,一袭黑袍,肩宽背厚,手中提着那柄玄铁重刀,刀身黝黑,不见锋芒,却透着慑人的威压。他面容刚毅,颌下有短须,眼神如鹰隼,扫过萧惊鸿,哈哈大笑:“萧盟主果然是条汉子,敢应我之约,孤身前来!”
“墨寨主既接我战书,想必也愿守决战之约。”萧惊鸿道。
“自然,”墨千城收了笑声,神色一沉,“萧盟主,你我同是江湖首领,各踞一方,本无仇怨。但你青云盟收容江南流民,断我寨中丁壮之源,又屡屡坏我盐道生意,今日决战,便是要分个高下,定个规矩!”
“墨寨主错了,”萧惊鸿摇头,“流民皆是百姓,求生而已,非你我私产。你截杀流民,袭我分舵,才是今日祸端之源。断云渡决战,我若胜,只求你归还粮草、放还青壮,日后保流民渡江之路畅通;你若胜,青云盟退守淮北,绝不干涉你黑石寨之事。”
墨千城眼中精光一闪,颔首道:“好!痛快!三日后,断云渡,我与你一对一,生死各安天命,旁人不得插手!”
约定既定,萧惊鸿师徒并未在黑石寨久留,告辞后返回江北,秦山等人见萧惊鸿平安归来,皆是松了口气,随即开始筹备决战之事,苏砚则每日陪萧惊鸿练剑,打磨招式,以待三日后之战。
而黑石寨中,雷虎却对墨千城道:“寨主,萧惊鸿剑法高强,逐光剑更是利器,一对一决战,您未必有十足把握,不如我暗中遣人于断云渡设伏,届时若寨主缠斗不下,我等便杀出,斩了萧惊鸿,一举荡平青云盟!”
墨千城闻言,眉头一皱,厉声呵斥:“雷虎,我墨千城虽出身绿林,却也讲江湖规矩!约好一对一决战,便绝不能耍诈!他日传出去,我黑石寨颜面何存?再者,萧惊鸿敢孤身赴约,我若设伏,反倒落了下乘!我要凭这柄刀,光明正大地赢他,让江淮江湖无人再敢小觑我黑石寨!”
雷虎不敢再言,只得退下,心中却仍有不甘,暗中吩咐心腹,届时于断云渡附近埋伏,以备不时之需。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决战之日,天朗气清,长江江面风平浪静,断云渡位于采石矶下游三里处,江面宽阔,水流平缓,是天然的决战之地。
清晨时分,萧惊鸿一袭白衫,腰悬逐光剑,乘扁舟至断云渡,秦山率五十青云盟弟子于江北岸列阵,遥遥相望,不越雷池。墨千城则黑袍裹身,提玄铁重刀,乘快船而来,雷虎率三百黑石寨众于江南岸驻守,个个严阵以待。
江面上,两舟相距数丈,萧惊鸿与墨千城立于船头,四目相对,空气中已弥漫着浓烈的战意。
“萧盟主,请!”墨千城一声大喝,纵身跃出快船,身形如铁塔般落在江面事先备好的一块巨型礁石上,玄铁重刀往礁石上一立,石屑飞溅。
萧惊鸿亦身形一晃,如轻燕掠水,稳稳落在另一块礁石上,距墨千城不过三丈之遥。他抬手握住逐光剑剑柄,剑身轻颤,发出清越剑鸣。
“墨寨主,出手吧。”
话音未落,墨千城已一声怒喝,双手握玄铁重刀,纵身跃起,刀身带着千钧之力,自上而下劈向萧惊鸿,刀风呼啸,竟将江面激起数道水花。这一刀势大力沉,是黑石寨刀法的起手式“开山裂石”,寻常武者若被劈中,定然筋断骨裂。
萧惊鸿神色不变,脚步轻移,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堪堪避开刀锋,同时逐光剑出鞘,剑光如一道流光,直刺墨千城肋下,剑招轻灵,却快如闪电,正是青云盟剑法“逐光十三式”中的“流光刺”。
墨千城见状,手腕一转,重刀回撩,格开逐光剑,“铛”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萧惊鸿只觉手臂微麻,暗叹墨千城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