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波动,仿佛彻底融入了他的身体,或者……消散了。
他一步踏出。
天旋地转。
各种混乱的色彩与扭曲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
等他再次恢复些许清明,勉强站稳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熟悉的、却布满裂痕与诡异光污的阶梯上。阶梯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上方,则传来阵阵模糊的、仿佛无数人同时哭泣与尖啸的混杂声响。
这是……回音之间?还是镜廊?抑或是……其他塔层崩溃后交融形成的诡异之地?
他分不清了。
塔,真的开始“不塔”了。
他靠在冰冷、震颤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右臂的剧痛和体内的伤势让他几乎虚脱。他抬头,望向阶梯那未知的、充满混乱声响的上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曾紧握过土黄册子的左手。
册子没了,辛言没了,言初也没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带着满身的伤,与额头上那点早已感觉不到的、属于她们的“余烬”,站在这座正在死去的巨塔的残骸里。
前路何方?
他不知道。
但他得走下去。
只要还喘着一口气,就得走下去。
他咬了咬牙,用左臂撑着墙壁,一步一步,沿着这布满裂痕的阶梯,向上挪去。
身后的虚空裂缝,在他离开后,闪烁了几下,便悄无声息地弥合、消失了。
仿佛从未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