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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野菊生于荒僻,
所能依仗者,唯有自身一点坚韧不拔之志,
一颗耐得住清苦寒凉之心。
纵外界风霜重重,恶语相加,
困境频仍,其心志不移,
其本性不改,则风霜…
又能奈我何?”
他巧妙地将诗的意境与自身“书童”(寒门学子)的处境结合起来,
一番解读,既精准地道出了咏菊诗的精妙所在,
又融入了自身真切的情感体验,
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最后,他再次躬身:
“小人浅见,妄议诗文,请两位先生恕罪。”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但这次的寂静,
与之前的震惊不同,
多了几分深思、动容,
甚至是…钦佩!
一个书童,不仅能有如此急才作出好诗,
更能将诗中的意境与自身处境融会贯通,
解读得如此深刻透彻,入情入理!
这已非凡才,简直是奇才!
孙志远彻底哑火了,
脸色灰败,变身成斗败的公鸡,
再也说不出半句刁难的话。
他知道,自己今天彻底栽了,
栽在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书童手上。
张诚更是目瞪口呆,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完全听不懂苏惟瑾在说什么,
但看周围人的反应,
尤其是刘老翰林那赞赏的表情,
他知道…这奴才又出大风头了!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既有躲过一劫的庆幸,
更有一种失控的恐慌和强烈的嫉妒。
帘幕之后,赵文萱激动得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场中那个侃侃而谈、
光芒内蕴的少年,
心中再无半分疑虑!
是他!一定是他!
不仅有惊世诗才,
更有如此见识与心性!
屈身为奴,必有隐情!
赵教谕久久无言,
他看着苏惟瑾,目光极其复杂,
欣赏、赞叹、疑惑、探究…
种种情绪交织。
良久,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
缓缓道:
“‘好比寒门学子…其心志不移,
其本性不改,
则风霜又能奈我何…’
说得好,说得透彻啊!”
老翰林的目光也变得深邃起来: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
身处微末,竟有这般见识和心境。
难得,实在难得。”
他没有再追问诗是否真是苏惟瑾所作,
有些事,已不必再问。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苏惟瑾一眼,
仿佛要将这个青衣少年的模样刻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