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你们都听说了吧?”闻家族长闻庆安坐在上首,扫视厅里坐着的几人,他们都是闻家的族老,也是他的爪牙鹰犬。
几个族老面面相觑,看向闻庆安有些不解道:“族长说的是什么事?”
闻庆安皱眉:“一味糕的事情,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原来族长说的是这件事,自然是听说的,现在哪家待客用的不是他家的糕点都会被旁人耻笑。”一人道。
“嗯,这东西是闻家沟那边弄出来的,旁支又出了一个能人呀。”闻庆安感慨道,好似对此十分的欣慰,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的本性,这可不是什么仁善的好人,众人看他装模作样,都没有接话。
闻庆安觉得有些无趣,皱起眉头道:“旁支那边又出了一个能人,作为族长我该见一见人的。”
跟闻庆安走得最近的闻庆贵道:“族长说得对,咱们这些族老也该见一见旁支的能人,都是闻家的儿郎,有了出息自然是该回报族里的。”
“很是、很是,都是闻家的儿郎,有了出息,自然是该回报族里的。”众人听到这点,都点头附和,心里都在想,这次能拿到什么好处呢。
闻庆安见众人都赞同,便转头看向几人,又询问道:“那么这件事谁去张罗?”
先前还在附和的,现在却没了声气,闻庆安不由得皱起眉头来,这些人拿好处的时候跑得快,该做事的时候各个就推诿,没一个吱声的。
闻庆安就看向闻庆贵,闻庆贵会意,眼神飘到坐在最后的一个族老身上,闻庆安微微眯起眼睛,那是二房的闻庆熙,平日里不喜欢说话,但这人也是闻庆安最忌惮的人。
闻庆熙是一个狠心的,当初把年华正茂的女儿闻瑛嫁给县里的老举人做继室。那闻瑛牢牢的把控着老举人,又跟县里的几个大户有些不清不楚的。
闻庆熙感受到闻庆安与闻庆贵的目光,抬起眼眉对闻庆贵道:“族长要是要人带个话,那我便去走一趟,但闻家沟那边九房的人跟咱们不算亲近。现如今想要好处,只怕是难。”
“有什么难处你可以说出来,咱们族里都能解决,这是族里的规矩,闻家沟那边的人要认是咱们闻家的,就得守族里的规矩。”闻庆安道。
“呵。”闻庆熙冷嗤一声,带着几分讥讽的看向闻庆安。
什么族里的规矩?族里的规矩不是他闻庆安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吗?
见他讥讽冷笑,闻庆安有些不悦,但现在闻庆熙已经成势,他想要拿捏对方也是难了。
闻庆安冷冷道:“旁的你不需要多管,只需要把话带到就好,那边沟里的人还翻不出天去。”
“族长只怕是忘了县里面的蒋家,蒋家不倒,闻龙的势就在,他不倒,闻家沟的九房就不是那么好拿捏的。”闻庆熙不傻,他虽然贪,但好处不够的话,他是不愿意出力的。靠着县里唯一的老举人,他闻庆熙就能在这土溪镇跟桥头镇潇洒度日,因此现如今的蝇头小利他已然是看不上了。
闻庆安也知他的性子,就道:“难道你不想知道那一味糕的秘方,这般好的点心,若是得到秘方就是发财的好机会。”
闻庆熙眯起眼眸,对闻庆安道:“族长莫不是糊涂了?这种可以传家的东西,闻家沟那边怎么会舍得拿出来?现如今他们已经不是当年了,当年你一个流言就逼得闻家沟三房的人自卖自身,现在只怕是不行了。而且,要是那边知晓当年的流言是族里放出去的,族长你这……”言下之意是在威胁闻庆安,咱们屁股都不干净,各自抓着各自的把柄的,你别想压我。
闻庆安听他提起从前的事情,冷声呵斥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风言风语都拿出来说嘴,莫不是糊涂了?”
“老二你真是糊涂了,那些风言风语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咱们族里传出去的?”闻庆贵帮腔道,因为当年去传流言的就是他,现在他自是要帮着闻庆安这个族长说话的。
旁边坐着的三人面面相觑,今天过来,本想着只是捞一点好处,没想到还听到了一些秘闻。
当年闻家沟那边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这三人也是听过的,闻家沟三房的当家人病重要卖房治病,有人传出那房子屋基风水不好会克人,这房子就烂在了手里卖不出去,去桥头镇的赌坊去做抵押,赌坊的人都不肯要的,闻家沟三房当家人的堂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