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又看了看这边,见法子是可行的,就道:“既然法子是可行的,我便回衙门去了。大伯,村里的事情你处理就是,有啥事就去衙门那边找我。”
“成,你放心去吧。”闻秋生应声。
金莲赶着牛车,瞧着道路四周的野草叶片已经被太阳烤焦,不由得叹气。
顺英坐在后边问,“叹卅子气,福气都叹没了。”
“没就没吧,反正也没多少福气,倒不如把气叹匀。”金莲不在意道。
顺英见她发愁,就问:“你愁什么呢?”
金莲道:“还能愁什么,愁生计。你知道镇上的粮食涨价了吗?”
顺英点头,“自干旱的征兆出现,镇上的粮食就一直涨。”
金莲顺了一下风吹乱的鬓发,“我爹昨日跟我说,镇上的大米已经涨到了四十文一斤,杂豆都涨到了五文。”
顺英惊了,“涨这么快?疯了不成,咱们这里虽然干了点,但还到不了这种程度吧!”要知道,平时糯米也才十三四文,大米糙米就八到十文,豆子更便宜,一斗也才十文。
“不知道咋回事,有人说这干旱程度,至少要旱三年,大家就一窝蜂似的去抢米粮。衙门还派人四处巡逻,叫大家不要听信流言,但是我爹他们都担心,还叫我提前跟张娘子支取了一个月的工钱,买上一些粮食在家里存着。”金莲想到这些就愁,以她现如今的工钱,就只能买几十斤豆子回家吃。
豆子吃多了,会胀气死人的。
柳叶在牛车里边听见她们的话,就掀起帘子问,“这流言传了多久了?”
金莲摇头,不确定道:“不知道,有半个多月了吧。”
柳叶放下车帘子,眉头不由得皱起来,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是不是有奸商借着旱灾哄抬粮价。
等见了县令,还得跟县令回禀一声,叫人查查这流言的出处,得想法子将粮价稳下来。
粮价不稳,世道就会乱。
到了桥头镇那边,柳叶先让金莲围着几条街道转了一圈,去粮油店问问粮价、油价。
问油价的时候,遇到了杏花。
杏花和离后,在桥头镇这边开了一家油坊,自己立了门户过活,后边选了一个自己瞧着顺眼的郎君,去岁才生了个孩子养着。
“小姑姑。”杏花正给人打油,瞧见柳叶就喊了一声。
柳叶便道:“你先忙。”
杏花给客人打了油,用身上的蓝染围腰布擦擦手,问道:“小姑姑是来买油?”
柳叶摇头,“来你这儿问问话儿。你且与我说说,这几日镇上的粮价跟油价涨了多少?”
杏花便道:“这涨得可就多了,是一天一个价,我卖的这豆油,现如今都涨到四十文一斤了。我这还是压着点价的,旁的地方,卖四十四、四十五的都有。”
“可是豆子价格涨得太多了?”柳叶又问。
“哪里是涨得太多,是咱们根本就买不到。”杏花抱怨了一句,然后拉着柳叶进里边小声说话。
“小姑姑,我二叔没跟你说吗?”杏花道。
柳叶摇头,她忙得很,跟闻龙根本碰不着头,碰着了也没说话的机会。
杏花凑过来小声道:“镇上的粮价翻了几倍,好像是跟几个大户有关系,他们连着一些粮商,扣着米粮不放出来,就囤着等旱情到了卖个高价。我二叔之前听了几耳朵,叫我先偷偷囤了一些豆子,不然我这油坊都开不下去。”
“衙门那边没管?”柳叶再问。
“管,但管不了。”杏花道,又见柳叶皱眉,就小声嘀咕道:“听闻,龚县令派人跟几家大户说过,但他们都说自己手里没有粮。前些日子修水渠,县令已经让大户们出了一笔钱粮,现在也不好直接强硬的威逼他们放粮。”
柳叶明了,现如今抗旱抢收才是要事,只怕龚县令是要等旱情过去后再跟这些大户掰扯。
杏花说着,又小声道:“这事儿,小姑姑你可别凑进去,那李家跟其他几个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