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报德,以直报怨’。我们愿意与邻为善,但绝不接受讹诈。这条边界线,你们认,最好。不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我们就用自己的方式拿回来!”
就在这时,一个俄国随从匆匆进来,在伊万诺夫耳边低语几句。伊万诺夫听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覃宏武心里明白,一定是边境的驻军演习起了作用。他早就密令各部在边界陈兵示警,给俄国人施加压力。
“将军”伊万诺夫艰难地开口,“我们需要请示沙皇”
“可以,”覃宏武爽快地说,“不过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没有答复,视为谈判破裂。”
这三天,北京城暗流涌动。理藩院日夜灯火通明,覃宏武和幕僚们反复推演各种可能。柳明则带着文书们整理史料,准备应对俄方的任何质疑。
第三天傍晚,伊万诺夫终于带着沙皇的谕令回来了。这一次,他彻底没了之前的傲慢,声音低沉地说:“我国接受贵国的条件。”
签约仪式在太和殿举行。当覃宏武在《中俄边境条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时,殿外礼炮齐鸣。柳明仔细记录着每一个细节,他要让后人知道,这条边界线是用无数将士的鲜血和前辈的智慧换来的。
条约签订后,更繁重的工作开始了。覃玉带着户部官员深入边境,重新登记户籍,落实新政。在黑龙江畔,她亲眼看到回归的达斡尔人跪在地上,捧起黑土痛哭失声。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泪纵横,“我父亲临死前还说,一定要葬回江东”
覃玉扶起老人,郑重地说:“老人家,从今往后,这里永远是华夏的土地,再没人能把你们赶走。”
在库页岛上,柳明跟随巡边的战舰登陆。岛上的费雅喀人用最隆重的礼仪欢迎他们,首领捧出保存完好的大明敕书,证明他们世代都是华夏子民。
“柳大人,”首领激动地说,“我们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代人啊!”
回程的船上,柳明在《中俄条约记》的末尾写道:“北疆既定,非一时之功,乃数代将士血战、万千边民坚守之果。愿后人铭记:疆土之重,在于民心;边界之固,在于国威”
船行江上,朝阳初升。覃宏武站在甲板上,望着江左江右炊烟袅袅的村庄,对身边的柳明说:“有了这条明确的边界,北疆的百姓总算能安居乐业了。”
柳明合上笔记,轻声道:“是啊,但这只是开始。要让这片土地永远安宁,还需要我们一代代人用心守护。”
江风猎猎,吹动他们的衣袍。远处,新立的界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个个忠诚的卫士,守护着这片古老而新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