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想,真是孩子话。这世上,哪有那样的人?就算有,又怎么会轮到我们?”
她站起身,踉跄了一下。金海连忙扶住,她却顺势靠在他肩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轻声说,呼吸带着酒气喷在金海颈侧,“清音嫁给了你。她真有眼光……你是个好人,真正的好人。”
“三娘,你醉了。”
“我没醉。”扈三娘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清醒得很。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后退一步,开始解自己的衣带。动作很慢,很坚决。
金海大惊:“三娘!你干什么!”
“我不想把第一次留给王英。”扈三娘说得平静,手却微微颤抖,“那个人渣,不配。金海,今晚……你要了我吧。”
“你疯了!”金海抓住她的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扈三娘眼中含泪,却带着笑,“我知道你是清音的丈夫,我不该有这种念头。可我太孤独了……金海,我太孤独了。这世上,我只有爹了,可他现在不在我身边。我在梁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撑得好辛苦……”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我不想等到王英碰我的那一天。我不想把我的身子,交给那个杀了我全家的人。金海,你就当……就当可怜可怜我,行吗?”
金海心如刀绞。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曾经英姿飒爽的一丈青,如今却脆弱得像风中残烛。她的骄傲,她的尊严,都被这残酷的世道一点点击碎。她只是想,在彻底破碎前,保留最后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
“三娘,你会后悔的。”他声音沙哑。
“我不后悔。”扈三娘摇头,“就算明天就死,我也不后悔。至少今夜,我是自愿的。至少今夜,我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扈三娘。”
她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这个吻笨拙而绝望,带着酒的苦涩,泪的咸涩。
金海僵住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可身体却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她的无助,她的决绝。这个吻不是情欲,是求救——是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在深渊边缘伸出的手。
烛火“噼啪”响了一声。
扈三娘退开,脸上泛起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羞意。她看着他,眼神清澈:“金海,我不逼你。你若不愿意,我现在就走,再也不提这事。”
金海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子,想起了苏清音——那个温婉善良的妻子。如果清音在这里,会怎么做?会怪他,还是会理解?
然后他想起了扈三娘这些日子的坚强,想起了她独自面对的一切,想起了她刚才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确定不会后悔?”
“绝不后悔。”
“哪怕对不起清音?”
扈三娘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却坚定地点头:“清音姐若知道,也会理解的。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处境。”
金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当他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平静。
“好。”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抱起扈三娘,走向里屋的床榻。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细密的雪花无声飘落,覆盖了院子里打斗的痕迹,覆盖了所有的血迹和伤痕,把世界装点得一片洁白。
屋内,烛火摇曳。
扈三娘躺在床上,红衣半解,青丝散乱。她看着金海,眼中没有情欲,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金海,谢谢你。”她轻声说,“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世上还有好人。”
金海没有回答,只是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吻很轻,很克制,带着怜惜,没有占有。
扈三娘却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这一次,她的吻不再笨拙,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热情。像是要把所有的孤独、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衣衫渐落,烛火跳动。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个冰冷的雪夜里,彼此取暖。无关风月,只为慰藉。
过程中,扈三娘一直睁着眼,看着金海。那双曾经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却依然清澈。她在记住这一刻,记住这个人,记住这份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