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鲁智深。鲁智深咕咚咕咚喝干,抹嘴道:“好酒!”
卢俊义这才稍释疑虑。燕青下马,接过一碗,先嗅了嗅,又浅尝一口,确认无事,才递给卢俊义。
卢俊义仰头喝干。酒是烈酒,入喉如刀,却也让疲惫的身体为之一振。他环视四周,梁山众人或坐或站,看似松散,实则已将所有退路封死。尤其是花荣,虽已收弓,但那双手始终离弓不远。
他心念电转,已知今日绝难脱身。但让他投降,却是万万不能。
“卢员外,”吴用察言观色,缓声道,“你可知为何梁山费尽心机,定要请你上山?”
卢俊义冷笑:“无非看中卢某家财武艺。”
“只对一半。”吴用正色道,“梁山泊自宋公明哥哥主事以来,聚义厅前已立起‘替天行道’杏黄旗。我等要做的,非是打家劫舍的草寇,而是匡扶正义的豪杰。如今朝廷奸臣当道,民不聊生,正是英雄用武之时。卢员外一身本事,埋没商贾,岂不可惜?”
“若员外肯上山,宋公明哥哥愿以第二把交椅相让。梁山十万之众,尽听调遣。他日招安报国,博个封侯拜将,光宗耀祖,岂不美哉?”
这番话若是宋江来说,或许更有说服力。但吴用何等口才,说得情真意切,连鲁智深、武松等人都频频点头。
卢俊义却不为所动:“任你说得天花乱坠,卢某不事二主。”
“既如此……”吴用叹息,羽扇再挥。
四面八方,弓弦拉动之声如蝗虫过境。
四、水泊擒麒麟
便在此时,燕青忽然动了。
他身形如电,一跃上了玉狮子马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三支箭,也不瞄准,甩手便射向三个不同方向——正是燕青绝技“三星连珠”!
三支箭分取吴用、花荣、鲁智深。虽不致命,却逼得三人不得不防。趁这刹那空隙,燕青一夹马腹,玉狮子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直冲东面!
东面是松林,林密难行。但玉狮子是宝马,纵跃如飞,竟要从树林中硬闯出去!
“拦住他!”吴用急道。
武松、刘唐、穆弘三人疾追,但如何赶得上玉狮子?眼看就要被燕青冲入林中,忽然林中转出一人。
此人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手提青龙偃月刀,跨下赤兔马——正是大刀关胜!
关胜也不言语,大刀一横,封住去路。燕青急勒马,玉狮子人立而起,前蹄凌空乱刨。便在此时,花荣的第二箭到了。
这一箭射的不是人,是马。箭矢擦着玉狮子前蹄飞过,那马受惊,原地打转。燕青正要控马,武松已赶到,双刀如剪,斩向马腿!
千钧一发,卢俊义到了。
他如大鹏展翅,从鲁智深、刘唐之间硬闯而过,长矛直刺武松后心。这一矛围魏救赵,武松若执意斩马腿,自己必被刺穿。只得回刀格挡,“铛”的一声,武松连退三步,虎口崩裂。
卢俊义落在燕青马前,长矛横扫,逼退关胜,厉声道:“走!”
燕青知道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机会,咬牙一催马,玉狮子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没入松林深处。
卢俊义横矛而立,背靠一棵古松,哈哈大笑:“来!今日卢某纵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浑身浴血,锦袍破碎,但那股豪气,却比任何时候都盛。
吴用脸色阴沉。走脱了燕青,等于走脱了报信之人。大名府卢府一旦得知消息,必有动作。必须速战速决。
“一起上!”鲁智深暴喝一声,禅杖当头砸下。
武松、关胜、刘唐、穆弘,四大高手齐上,将卢俊义围在核心。花荣在外围游走,弓箭随时待发。
卢俊义知道今日必死,反而放开手脚。他长矛展开,不再防守,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一时间,竟以一人之力,逼得五大高手近身不得。
但人力有穷时。又斗了二十余合,卢俊义体力耗尽,动作渐缓。鲁智深觑得破绽,禅杖横扫,正中他左腿。卢俊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武松双刀紧随而至,架在他颈上。
“卢员外,得罪了。”武松沉声道。
卢俊义弃矛于地,闭目待死。
吴用却道:“且慢。绑了,带回梁山。”
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