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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府这是办喜事?”
“可不是,听说管家李大爷要娶亲了!”
“娶的谁家姑娘?”
“这倒不知,只说是天大的喜事……”
卢俊义心头一沉。李固娶亲?他一个管家,娶亲怎敢在卢府大办?自己不在家,谁准的?
他催马向前,到了卢府门前,眼前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但见朱漆大门洞开,门楣上扎着大红绸花,两旁贴着金色喜联。院子里张灯结彩,宾客如云,喧哗笑闹之声隔墙可闻。仆役丫鬟穿梭往来,端酒送菜,个个穿着新衣,脸上堆笑。
而正厅之中,红烛高烧,一对新人正在拜堂。男的穿着大红吉服,帽插金花,正是李固。女的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态,卢俊义再熟悉不过——
是林氏。
轰的一声,卢俊义脑中一片空白。他呆呆坐在马上,看着那对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高堂上坐着梁中书派来的师爷,捻须微笑。夫妻对拜时,李固伸手去扶林氏,手指在她手背上暧昧地摩挲。
宾客们哄笑、喝彩、起哄。觥筹交错,喜气洋洋。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那个风尘仆仆、面色惨白的男人。
卢俊义的手,按在了剑柄上。青筋暴起,骨节发白。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几乎要拔剑冲进去,将这对狗男女碎尸万段!
但他硬生生忍住。深吸一口气,翻身下马,一步步走进大门。
守门的仆役是新来的,不认得他,伸手要拦:“这位爷,今日府中办喜事,您有请帖……”
话未说完,卢俊义一掌将他推开。那仆役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大声叫嚷:“有人闯府!”
喧闹的喜宴静了一瞬。所有目光投向门口。
卢俊义站在那儿,玄色大氅沾满尘土,面容憔悴,但腰背挺直如枪。他目光如刀,扫过满堂宾客,最后落在李固和林氏身上。
李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氏浑身一颤,红盖头下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员……员外?”李固结结巴巴,下意识退了一步。
卢俊义缓缓走进厅中,每一步都沉重如铁。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窃窃私语:
“这是谁?”
“是……是卢员外?玉麒麟!”
“不是说他勾结梁山,反抗朝廷了吗?”
“怎么回来了?”
卢俊义走到喜堂中央,盯着李固,声音嘶哑:“李固,你好大的胆子。”
李固脸色惨白,但很快镇定下来,甚至挤出一丝笑:“原来是东家回来了。东家不是上梁山入伙了吗?怎么,梁山待客不周?”
这话阴毒之极,当着满堂宾客坐实卢俊义“上梁山”的罪名。
卢俊义不理他,转向贾氏:“你呢?我待你不薄。”
红盖头微微颤抖,林氏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带着哭腔,却字字清晰:“老爷既已谋反,妾身一个弱女子,能如何?李管家他……他待我……”
“好!”卢俊义怒极反笑,笑声凄厉,“好一对奸夫!”
他再也按捺不住,拔剑出鞘,剑光如雪,直刺李固咽喉!
李固惊叫后退,却哪里躲得开?眼看就要血溅喜堂,忽听一声大喝:“住手!”
一队官兵冲入厅中,刀枪出鞘,将卢俊义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大名府缉捕使臣,手执海捕文书,厉声道:“反贼卢俊义,勾结梁山匪寇,题写反诗,图谋不轨!奉梁中书钧令,捉拿归案!”
卢俊义持剑而立,环视四周。宾客们早已躲到角落,或惊或惧,或幸灾乐祸。李固躲在官兵身后,脸上惊惶褪去,换上阴狠之色。林氏掀开盖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中充满了惊恐。
“我没有谋反。”卢俊义一字一句,“我要见梁中书,当面陈情。”
使臣冷笑:“人证物证俱在,有何可辩?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卢俊义若想反抗,这些兵丁不够他杀。但他握剑的手,终是松了。
他想道:“清者自清,父辈及自己这么多年创业的基业和名声不能因此而毁于一旦”
他想起自己一生清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