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哗然。
“你血口喷人!”梁中书拍案而起。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卢俊义冷笑,“我只问一句:我卢家世代忠良,可曾少交过一文税赋?可曾做过一件伤天害理之事?你梁世杰在大名府三年,修过一次桥还是铺过一次路?赈过一次灾还是免过一次税?”
他声音洪亮,字字如刀:“你不过是蔡京的一条狗!靠着裙带关系爬上来,除了搜刮民脂民膏、构陷忠良,你还会什么?!”
“放肆!”梁中书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掌嘴!”
两个衙役上前,抡起巴掌就要打。便在此时,异变突生。
二、刀光乍起
第一支箭是从茶楼射出的。
箭如流星,快得只看见一道黑线。“噗”的一声,正中一个衙役咽喉。那衙役瞪大眼,捂着脖子倒下。
第二箭、第三箭紧随而至,射翻了另外两个衙役。箭箭封喉,精准得可怕。
“小李广花荣!”有人高声呼喊。
人群炸开了锅。百姓尖叫着四散奔逃,你推我挤,场面瞬间混乱。衙役们慌忙拔刀,禁军弓箭手张弓搭箭,却找不到目标——人群太乱,敌我难分。
“保护大人!”师爷尖声喊。
梁中书被几个亲兵护着往台下退。但他还没走下台阶,一道黑影已如大鸟般扑上监斩台!
是武松!
他不知何时已甩掉外衣,露出里面的短打劲装,手中双刀如雪,直劈梁中书面门。两个亲兵举刀格挡,“铛铛”两声,刀被震飞,人也被踢下台去。
梁中书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逃。武松正要追,一队衙役围了上来。
与此同时,李逵也动了。
他怒吼一声,从背后抽出两把板斧,如猛虎下山,直冲木台。所过之处,衙役如割麦般倒下——李逵的斧法毫无章法,但势大力沉,沾着就死,碰着就亡。几个呼吸间,他已杀到台前。
“卢员外,俺来救你!”他一斧劈断木桩。
绳索松开,卢俊义踉跄一步,几乎摔倒。燕青挣开绳索,扶住他:“爹!”
“小乙,走!”卢俊义推开他。
但哪里走得掉?四周全是官兵。虽然李逵、武松勇猛,但梁中书带来的人太多了。二百衙役加上五十禁军,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更糟的是,弓箭手开始放箭了。
箭如飞蝗,从四面八方射来。李逵挥舞板斧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于耳。武松双刀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自己和卢俊义父子。但这样下去,迟早力竭。
就在此时,人群外围传来更大的骚动。
马蹄声如雷,一队骑兵从街口冲来!马上骑士个个黑衣蒙面,手持长枪,见官兵就杀。为首一人,白马银枪,虽蒙着面,但那杆枪、那身形——
“豹子头林冲!”有人喊。
林冲一马当先,长枪如龙,挑翻数个官兵,直冲刑场中心。他身后,秦明、呼延灼、徐宁等梁山马军头领紧随而至。这些人都是沙场宿将,一旦冲锋起来,官兵哪里挡得住?
梁中书在亲兵护卫下退到一辆马车后,脸色惨白如纸。他没想到梁山真敢来,更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放箭!放箭!”他嘶声喊。
弓箭手再次张弓。但这次,箭还没射出,他们身后突然冒出数十条黑影——是梁山步军的头领:刘唐、穆弘、石秀、杨雄……他们不知何时已混到弓箭手阵中,此刻突然发难,刀光闪处,弓箭手倒下大半。
刑场彻底变成了战场。
金海拉着林暮雪退到一处墙角。这里相对安全,又能看清全场。
“你看,”金海低声道,“梁山这次是下了血本了。马军五虎来了三个,步军头领来了大半,还有花荣远程策应……”
“他们能救走吗?”林暮雪问。
“能。”金海说,“但你注意看——梁山的人虽然多,却没有下死手。他们只伤不杀,逼退官兵为主。”
林暮雪仔细看去,果然如此。李逵那两把板斧看着吓人,但劈的多是肩膀、手臂,避开了要害;林冲的枪专挑兵器,很少刺人;就连最狠的武松,也是以踢打为主,刀很少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