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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福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冒出个主意。
怡红院的桂花落了满地,吴婶正蹲在灶房门口翻晒花瓣,预备着做些桂花酱。
暖夏坐在回廊下缝补时民安的小袄,针脚细密,却时不时往院门口瞟。
已经五日了,张铁根再没露面,连巷口的茶棚都没他的影子。
“在想啥呢?”
阿福扛着刚修好的模型架子从后院出来,见她走神,把架子往地上一放,挨着她坐下。
暖夏抿了抿唇,指尖捏着针线打转:“没什么,就是觉得……太安静了。”
阿福往灶房瞅了眼,见时民安正趴在案上写算术题。
那小眉头皱得跟他之前学认字时一个样,忽然笑了:
“安静不好吗?总比被人堵门强。”
暖夏抬头看他,眼里藏着疑惑:“你说,我爹他……真的不会再来了?”
阿福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
“其实,是我找了些老朋友。”
他声音低沉,“以前在**认识的兄弟,现在还在**混。”
“我让他们设了个局,张铁根这几日天天去赌,先是赢了点,后来输红了眼,借了高利贷,一共欠了一百两。”
暖夏手里的针线“啪嗒”掉在地上,瞳孔微微收缩。
“不止这些。”
阿福继续道:
“顺天府的人说,他早就欠了街坊不少钱,加上这一百两,利滚利翻到三百多两。”
“陈府尹那边刚递了文书,说他屡教不改,又涉嫌聚赌,按律……发配去挖矿了。”
廊下忽然静得能听见桂花落地的声响。
暖夏低着头,长发遮住脸,看不清表情。
阿福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想去碰她的肩,又怕她生气,手悬在半空:
“暖夏,我知道这法子不地道,可我……”
“他那种人,不逼到绝路,迟早还会来闹,我不能让你和民安再受委屈,你要是怪我……”
话没说完,暖夏忽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他的腰。
泪水透过粗布褂子渗进来,烫得阿福心口发颤。
“谢谢你。”
她声音闷在他肩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我不是怪你,我是……松了口气。”
阿福愣住,随即反手紧紧抱住她,像抱住失而复得的珍宝。
他知道暖夏心里的苦。
小时候被追着打,借银子葬母时的绝望,这些年夜里偶尔惊醒的战栗,都和那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他设局时不是没犹豫过,可一想到张铁根那日嚣张的嘴脸,想到暖夏发白的脸,就觉得再狠也值。
“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阿福的声音有些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和民安,都会护着你。”
灶房里传来时民安的喊声:
“娘!这道题我算出来了!念姨姨说的均摊法,原来这么简单!”
暖夏连忙擦干眼泪,笑着应道:“娘这就来看看我们民安多厉害。”
起身时,眼眶还红着,却带着从未有过的轻快。
阿福望着她走进灶房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落了地。
他不是什么君子,以前混花楼时学的那些手段,这辈子没想过再用,可为了护着这娘俩,他认了。
几日后,晚晴从顺天府回来,带了陈立威的口信。
张铁根在狱中还想撒泼,说要找女儿要钱。
直到差役告诉他暖夏早已断绝关系,且他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