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感。不过,真正的马术,或许并不仅仅是让马蹄不惊动花瓣。”
塞巴斯蒂安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谢清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他,在他尚未反应之时,一手轻轻拉住缰绳,另一手按住马鞍,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贵族小姐的娇弱,一个利落的翻身,便已稳坐在塞巴斯蒂安身后的马背上。
“借你的马一用。”她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不容置疑。
塞巴斯蒂安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想夺回控制权,却感到少女的手腕看似纤细,却蕴含着不容小觑的力量,巧妙地一带缰绳,双腿一夹马腹,白马仿佛接到了更明晰的指令,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驾!”
谢清清叱一声,白马如一道白色闪电般再次窜出。与塞巴斯蒂安之前充满力量与技巧的展示不同,谢清驾驭下的白马,步伐更加轻盈、节奏更加精准,仿佛与骑手心意相通。
她没有做那些惊险的侧挂或翻滚,而是径直冲向训练场一侧那排用于练习盛装舞步的、间隔更小、要求更高的障碍物。
只见白马在谢清的操控下,步伐变幻莫测——盛装舞步中的高级动作“原地踏步”、“斜横步”信手拈来,马匹的后肢深踏,前肢轻抬,节奏分明,如同在跳一场优雅的芭蕾。经过障碍时,不再是简单的飞跃,而是以几乎贴着栏杆的精准度轻盈掠过,每一次起跳和落地的时机都妙到毫巅,最大限度地节省了体力,展现了极致的控制力。
她的身姿挺拔而放松,与马背的起伏完美融合,仿佛天生就是一体。那是经年累月、刻入骨髓的严格训练才能达到的境界,每一个细微的重心调整,每一次缰绳的轻引,都透着一种塞巴斯蒂安依靠天赋和力量无法企及的、属于真正贵族的、融入血液的马术底蕴。
最后,她策马奔向玫瑰花圃的边缘,在几乎要撞上的瞬间,白马在她的指令下,以前肢为轴心,后肢发力,做了一个极其漂亮而标准的“旋转pirouette”,红发飞扬,裙裾旋开,马蹄稳稳停住,距离娇嫩的花瓣仅一寸之遥,比塞巴斯蒂安方才的急停更为惊险,也更为从容。
整个过程中,没有依靠任何魔法辅助的痕迹,纯粹是人与马之间技艺与信任的极致展现。
谢清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明亮如星。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马下的塞巴斯蒂安,他浅灰色的眼眸中最初的错愕已经化为一种深沉的审视与难以置信。
她俯身,将手中那支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有些花瓣零落的玫瑰,轻轻插回塞巴斯蒂安衣服的前袋里,姿态随意却带着致命的挑衅。
“将军,看到了吗?”谢清的声音带着运动后的微喘,却清晰无比,“你依靠天赋和魔法能做到的,是征服和展示。而我依靠无数汗水练就的,是融入与掌控。”
说罢,她不再看他脸上那复杂难辨的神情,利落地翻身下马,拍了拍白马的脖颈,算是感谢它的配合,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城堡走去,留下一个傲然的背影。
塞巴斯蒂安站在原地,指尖拂过胸前那支略显残破的玫瑰,第一次在这个他一直认为“脑子空空”的贵族小姐面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来自边陲,凭借的是在战场上搏杀出的军功和卓绝的魔法天赋,内心深处,对那些倚仗出身和系统训练的贵族子弟,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见与轻视。
他以为莫薇拉亦然。
可今天,这个“失忆”后的莫薇拉,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他试图建立权威的领域,给了他结结实实的一击。这无关魔法,是纯粹到极致的、他因为出身而确实缺乏的、最正统的贵族技艺的碾压。
“生来就属于这个舞台……”他低声重复着她的话,浅灰色的眼眸中风云变幻,那里面固有的偏见,第一次产生了深深的裂痕。他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莫薇拉”,或许根本不是他过去认知里的那个肤浅少女。而这场较量,似乎才刚刚开始。
午餐在一种微妙而沉默的氛围中进行。长长的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银制餐具,食物丰盛,但交谈寥寥。谢清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专注于眼前的餐盘,同时敏锐地感觉到对面那道审视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
她注意到,当一盘清炒芹菜被仆人端上并放在她附近时,塞巴斯蒂安的眼神似乎刻意停留了一瞬。谢清对芹菜并无好感,无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那种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