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粗壮的藤蔓被切成数段,狂舞的枝条被绞成碎片,甚至连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只是一击,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活化植物被清空了一大片,残枝断叶漫天飞舞。
剩余的植物仿佛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攻势骤然停止,那些蠕动的藤蔓和枝条畏缩地后退,重新隐没在阴影之中,不敢再上前挑衅。
森林腹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风刃过后留下的狼藉,证明着刚才发生的激战。
而另一边,金发男在塞巴斯蒂安出现并爆发出惊人魔力的瞬间,便已敏锐地判断出局势变化。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塞巴斯蒂安紧紧护在怀中的红发少女,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与兴趣,随即身影如同鬼魅般向后一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浓密的森林背景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塞巴斯蒂安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谢清身上,并未注意到那个悄然退场的不明人物。
他低下头,看着怀中依旧惊魂未定的少女,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沉与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谢清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任务完成的提示。
她知道,有些东西,从这一刻开始,已经不一样了。
塞巴斯蒂安打横抱起谢清,她的身体轻得让他心惊,那截白皙脖颈上刺目的淤痕更是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一路无言,他走得极稳极快,生怕一点颠簸会加剧她的不适。
懊悔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他明明察觉到了森林的危险,为何还是让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如果他再晚到一步……这个念头让他手臂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
回到城堡,引起的骚动自不必说。
萝拉看到谢清这副模样,吓得脸色发白,立刻以最高效率传唤了医师,同时指挥仆人们准备好热水和干净的衣物。
塞巴斯蒂安想跟进去,却被萝拉以“小姐需要静养,男士不便入内”为由,客气而坚定地拦在了卧室门外。
他看着那扇雕刻精美的房门在面前合拢,隔绝了里面的一切声响,也仿佛将他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
按照规矩,没有谢清的亲自召见,他不能再随意踏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焦灼啃噬着他的内心,仿佛心脏被看不见的虫蚁一点点蛀空。
他就那样僵立在门外许久,才在萝拉委婉的再次提醒下,步伐沉重地离开。
卧室内,医师仔细检查后,确认谢清并无大碍,主要是惊吓过度,脖颈的勒痕看着吓人,但未伤及筋骨,开了些安神镇痛的药膏便离开了。
萝拉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谢清涂抹药膏,一边忍不住低声抱怨:“塞巴斯蒂安将军真是……身为护卫,竟让小姐您陷入如此险境!若是伯爵知晓……”她的话语里带着对塞巴斯蒂安能力的不满和失职的指责。
谢清却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因脖颈的不适而有些沙哑:“不怪他,萝拉。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那条冰冷缠上脖颈的藤蔓和濒死的窒息感。
这次能活下来,全靠塞巴斯蒂安及时赶到和系统任务的侥幸完成,与她自己的谋划和能力毫无关系,甚至她的冒进差点害死了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让她心底发寒,完成任务获得礼包的些许安慰,早已被后怕冲刷得一干二净。
夜深人静,谢清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白天的惊险一幕不断在脑海中回放,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实。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霍早早,那个总是充满活力、骂她熬夜不健康的女孩。
如果早早知道她差点死在一个陌生的奇幻世界,会吓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一阵强烈的孤独和脆弱感席卷了她,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枕畔。
接下来的几天,谢清以休养为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情绪明显低落。
塞巴斯蒂安每日都递上求见的帖子,言辞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