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雷奥尼斯周身尚未平息的雷元素躁动,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与权威。
仿佛一股清冽的泉水,瞬间浇熄了部分躁动的火焰。
“雷奥尼斯,”阿尔斯特的声音平缓,兜帽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她目光的重量,“过往的伤痕,不应在此刻撕裂会议的帷幕。缇娅娜的离去是天启家族的痛楚,我们皆知。但血脉的纯正与否,与眼前吞噬生命的巨兽相比,孰轻孰重?”
她的话语没有直接指责,却像一面镜子,映照出雷奥尼斯行为的不合时宜。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当年缇娅娜的出走对天启家族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失去一位成员,更是对那套极端血脉论调的沉重打击,甚至间接导致了如今雷奥尼斯子嗣匮乏、继承人悬空的窘境。
然而,一味地将过错归咎于血脉,甚至迁怒于一个刚刚见面的少年,这本身是否也是一种偏执的过错?
无人敢言,但阿尔斯特的话,却让这个疑问浮现在每个人心头。
雷奥尼斯庞大的身躯微微震颤了一下,阿尔斯特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他愤怒的表壳,露出了内里混杂着羞愧、痛苦和无奈的真实。
他对缇娅娜,确实是又爱又恨。在失去她消息的漫长岁月里,担忧与思念远多于怨恨;可当凯乐斯——这个活生生的、证明妹妹“背叛”了家族血脉的证据出现在眼前时,那被压抑的、因被“抛弃”而产生的恨意,以及对自己无力挽回局面的愤怒,瞬间淹没了其他情感。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暗紫色的眼眸中的狂暴雷霆稍稍收敛,但看向凯乐斯的目光依旧冰冷刺骨。
他不再纠缠于身世,转而用一种近乎迁怒的、公事公办的冰冷语气对塞巴斯蒂安下令:“塞巴斯蒂安,把你与那孽畜交手的情况,告诉他们。”
塞巴斯蒂安收敛心神,上前一步,沉声描述起来。他详细说明了巨兽那惊人的防御力,以及最诡异的一点——任何试图靠近它并使用魔法攻击的人,都会感觉到自身的魔力在飞速流逝、被压制,仿佛陷入泥沼。
更可怕的是,派出的兵力越多,那巨兽似乎就越发狂暴,力量也肉眼可见地增强,正是这种特性导致了天启家族精锐的惨重伤亡。
众人听着,面色都凝重起来。莫薇拉虽然对军事魔法了解不深,但也直觉这巨兽异常棘手。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凯乐斯,想到他们一行人常年在外冒险,见识广博,便低声询问道:“凯乐斯,你们在旅途中,可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凯乐斯眉头紧锁,仔细回想着,片刻后,他抬起头,眼神笃定地看向众人,声音清晰地说道:“这种特性……听起来很像我们之前在迷雾峡谷遇到过的一种小型魔物,我们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它可以通过吞噬他人的魔力来完成体型的成长,这种魔物没有什么攻击力,像这位将军所说的那么巨大的我也没有见到过。”
说到这大祭司欧里昂的表情愈发凝重,他抬手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灰色的瞳孔稍微有了些意识,接着用苍老古朴的声音说道:“是卡索格拉克,通过吸食靠近者的魔力来强化自身,数量越多,吸食效率和自身强度就越高。据古老的历史记载,这种生物被用于战争,所以在第二次种族大战大战之后被全面灭绝,防止心怀不轨之人再次卷土重来”
“卡索格拉克?!”
“灭绝的生物重现?!”
欧里昂的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雷奥尼斯的脸色变得阴沉,连一直古井无波的阿尔斯特,兜帽也微微抬起,似乎穿透阴影投来了锐利的目光。
他们都深知,一种本该灭绝的、拥有如此棘手能力的生物再次出现,背后蕴含的意义绝非寻常,很可能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变故或更深层次的危机。
雷奥尼斯的目光再次落在凯乐斯身上。
看着少年在众人惊疑不定时,依然能沉稳分析、指出关键的模样,那坚毅的眼神,竟与他记忆中妹妹缇娅娜当年不顾一切、坚持己见要离开家族时的神情,隐隐重合……一股混杂着复杂情愫的烦躁与更深的迁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打断了众人的议论,暗紫色的眼眸冰冷地直视凯乐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