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丹毒有关。”



木生被罗田应天的话震住了。



他们这些底层炼丹方士，大多只懂得按方操作，对背后的原理和危害一知半解，甚至盲目相信上师的吹嘘。



此刻被罗田应天直接点破，又联想到师傅和自己等人平日确实常有不适，心中不由信了七八分，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那…那博士公…我们…我们岂不是……”木生声音颤抖，充满了后怕。



“如今身陷囹圄，远离丹炉，或许反倒是你们的造化。”罗田应天语气淡然，“至少，暂时不用再受那丹毒侵蚀之苦。”



木生怔怔地看着罗田应天，忽然福至心灵，挣扎着在枷锁的限制下，向罗田应天磕了一个头：“求博士公救我师徒！木生……木生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大恩！”



罗田应天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而问道：“你对卢生、侯生等人，了解多少？他们除了炼制五石散，可还懂得其他……真正的炼气法门？”



绕了一大圈，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卢生、侯生能忽悠住秦始皇，除了丹药和幻术，是否真的掌握了一些超自然力量？



木生努力回想了一下，说道：“卢生上师和侯生上师，行踪诡秘，很少亲自炼丹。他们…他们似乎更注重‘斋戒’、‘祭祀’和‘沟通鬼神’…偶尔展示神通，比如凭空生出一小簇火焰，或者让铜盘自行移动…但那些，师父私下里说，可能…可能是一些戏法……”



戏法？



罗田应天不置可否。



有些可能是戏法，但结合这个世界的背景，未必全是。



或许卢生侯生掌握了一些粗浅的“通灵境”手段，能够微弱地影响现实物质。



“那你们可曾听说过‘炼气士’的境界划分？比如养气、练气、通灵之类？”罗田应天继续引导。



木生茫然地摇了摇头：“境界划分？晚辈……未曾听说。只听说有些隐居的‘真人’，能餐风饮露，御气而行……但那都是传说，卢生上师他们似乎也在追寻那种境界，但……但好像求而不得。”



看来，完整的炼气士体系，并非这些底层方士所能接触。



卢生侯生之流，可能也只是摸到了一点皮毛，更多的是依靠包装和骗术。



罗田应天又问了几个关于其他著名方士（如徐福、安期生）以及咸阳宫内炼气士情况的问题，木生所知有限，大多都是道听途说的传闻。



尽管如此，这次“闲聊”依旧收获颇丰。



不仅获得了更具体的炼丹知识（虽然大部分被系统判定为无用或有害），更重要的是，对秦末方士这个群体有了更直观的了解——这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顶层骗子与底层工匠并存，偶尔夹杂着几个可能真有本事的炼气士。



【…与目标‘木生’交流结束…‘五石散基础炼制法’已融合（宿主自身绝不会使用），‘粗浅矿物辨识’已融合…】



【…宿主对秦汉方士群体认知度提升…解锁隐藏知识碎片：‘金石毒性原理’、‘低级幻术辨识’…】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这次交流的价值。



“起来吧。”罗田应天对依旧跪伏在地的木生说道，“你们之性命，在于自身选择。若能幡然醒悟，远离那些害人害己的丹毒之术，静心养性，或许还有重见天日之时。若执迷不悟，纵然出了这牢狱，也难逃毒发身亡的下场。”



木生浑身一颤，仿佛被当头棒喝。



他再次磕头：“多谢博士公教诲！木生……铭记在心！”



罗田应天挥了挥手：“回去吧。告诉你师父，静养即可，勿再胡思乱想。”



木生恭恭敬敬地退出了牢房。



看着他被黑夫带走的身影，罗田应天陷入沉思。



从木生这里，已经榨不出太多有价值的信息了。



接下来，或许应该想办法接触一下那个老方士云阳子，他年纪大，阅历应该更丰富一些。



或者……等待新的、更有价值的“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