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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槐花酿
,“我攒了好多零花钱,够买两张车票了!”



张奶奶笑出了泪:“好啊,等明年槐花再开,咱就去。带着这罐酒,让明远也闻闻高雄的海腥味。”她举起碗,对着槐树的方向轻轻碰了碰,“听见没?咱要去看海了,你可得在天上照着点路。”



风穿过槐树叶,洒下满地光斑,酒罐里的槐花在酒液里轻轻晃,像无数只白蝴蝶在飞。阿梨看着张奶奶脸上的红晕,突然觉得,这酒里酿的哪是槐花,分明是两个人一辈子的牵挂——那些没说出口的甜,藏在时光里的暖,还有跨越山海的念想,都在这一口醇厚里,慢慢化了开来。



傍晚收罐时,张奶奶把剩下的酒重新封好,罐口换了块新红布。“留着,等去高雄时带着。”她摸着罐身,像在对明远说,又像在对自己说,“这次啊,咱不等人了,咱自己走过去。”



阿梨帮着把陶罐搬回屋里,路过槐树时,看见树根旁的空碗里,不知何时落了片新鲜的槐花瓣,正浮在残留的酒液上,像只停在水面的白鸟。



她忽然明白,有些告别从来不是终点。就像这槐花酿,埋在土里十五年,开封时依旧香得醉人——那些藏在时光里的爱,不管隔了多久,总会以最温柔的方式,重新回到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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