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上次那批好。进来吧,我给你结账。”
贝贝跟着他走进画廊。里面很安静,墙上挂满了画,有西洋的油画,也有中国的水墨。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纸张的味道。
法国人走到柜台后,打开保险箱,取出一沓钞票,数了数,递给贝贝:“这是说好的价钱,三百法郎。按照今天的汇率,大概能换两百二十块大洋。”
贝贝接过钱,手指微微颤抖。两百二十块大洋——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在绣坊,一个月的工钱才八块,还要被扣掉食宿。
“谢谢你,先生。”她鞠躬。
“不用谢我。”法国人摆摆手,“你的手艺值这个价。不过小姑娘,我有个建议。”
“您说。”
“以后别通过绣坊接活了。”法国人说,“他们抽成太高。你直接来找我,我按市价给你,一幅这样的绣品,我能给你开到一百五十法郎。”
贝贝愣住了:“可是……绣坊那边……”
“那是你的事。”法国人点上雪茄,“我只跟有本事的人做生意。你考虑考虑。”
他挥挥手,示意送客。
贝贝走出画廊,手里攥着那沓钞票,像是攥着一块烫手的山芋。直接接活?这意味着要背叛绣坊,背叛收留她的掌柜。可是……一百五十法郎一幅,她一个月能绣两幅,那就是三百法郎,能换两百多大洋。
有了这些钱,养父的病就有希望了。
“姑娘,办完了?”莫管家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贝贝点点头,把钞票小心地塞进怀里。
“那回去吧。”莫管家说,“少爷在公馆等你。”
“等我?”贝贝又是一惊,“齐少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去了就知道。”
车子再次启动,这一次不是回闸北,而是往西区去。
贝贝看着窗外越来越繁华的街景,心里越来越不安。齐啸云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帮她?又为什么要见她?
半个小时后,车子驶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停在一栋气派的洋房前。铁门缓缓打开,车子开进去,停在主楼前。门廊下,齐啸云已经站在那里等着。
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衬得身形挺拔,气质温润。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阿贝姑娘。”他迎上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路上还顺利吗?”
贝贝下车,站在他面前,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救了她两次——一次在展会,一次在今天。她欠他两条人情。
“谢谢齐少爷。”她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
“不用谢。”齐啸云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坐吧,早饭准备好了。你跑了一早上,也该饿了。”
贝贝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进了公馆。
客厅很大,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西洋画,壁炉里燃着火,温暖如春。长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小笼包、生煎、豆浆、油条,还有几碟她叫不出名字的点心。
“坐。”齐啸云拉开椅子,“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准备了一些。”
贝贝坐下,看着满桌的食物,却没有动筷子。
“齐少爷,”她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您为什么要帮我?”
齐啸云也在看她,目光深沉:“如果我说,是因为我觉得你像一个人,你信吗?”
“莹莹小姐?”
“不只是像。”齐啸云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玉佩。
半圆的玉佩,羊脂白玉,上面刻着一个“莫”字。
贝贝的手一抖,筷子掉在桌上。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怀里——她的那块玉佩,还贴身藏着。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