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精致的云纹和“莫”字,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真的是”齐太太的眼圈红了,“孩子,你知道你是谁吗?”
阿贝摇头:“我只知道,我不是莫老憨夫妇亲生的。他们对我很好,但我我想知道我的来处。”
“你的来处”齐太太的声音哽咽了,“你是莫家的女儿。莫隆,是你的父亲;林婉清,是你的母亲。”
莫家女儿。
这四个字像惊雷,在阿贝耳边炸响。她呆呆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相真的摆在面前时,她还是无法接受。
“那那我怎么会”她语无伦次。
“十七年前,莫家遭难。”齐太太在她对面坐下,缓缓讲述,“你父亲被诬陷入狱,家产查封。当时你母亲刚生下你和莹莹——你是双胞胎,还有个姐姐。”
双胞胎?姐姐?
阿贝的手开始发抖。
“混乱中,有人抱走了你。”齐太太继续说,“我们找了很久,一直没找到。你母亲以为你以为你夭折了,伤心欲绝。这些年,她带着莹莹,过得很不容易。”
“我母亲还活着?”阿贝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一个梦。
“活着,但日子艰难。”齐太太擦擦眼角,“你们现在住哪儿?”
“在江南,一个小渔村。”阿贝说,“养父母是渔民,待我很好。只是只是养父前些日子被打伤了,需要钱治病,我才来沪上,想挣点钱。”
齐太太看着她粗糙的手和洗得发白的衣裳,眼泪又涌了出来:“苦了你了孩子,你受苦了。”
“我不苦。”阿贝说,“养父母待我如亲生。只是现在养父病了,我”
“钱的事你别担心。”齐太太站起身,“你先在这儿住下。我这就让人去叫你母亲和姐姐过来——她们现在住在南市,离这儿不远。”
“现在?”阿贝慌了,“天都黑了”
“等不及了。”齐太太说,“你母亲等了十七年,不能再等了。吴妈!”
老妇人应声进来。
“你去南市,到林太太那儿,就说就说有要紧事,请她马上过来一趟。别说具体什么事,免得她路上太激动。”
“是,太太。”吴妈领命而去。
屋里只剩下阿贝和齐太太两人。阿贝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攥着衣角,心里乱成一团。她来沪上,本是为了挣钱给养父治病,没想到却撞破了身世之谜。
亲生父母,双胞胎姐姐,还有那个叫“莹莹”的姑娘
“齐太太,”她鼓起勇气问,“我姐姐莹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齐太太的神情柔和了些:“莹莹是个好孩子。虽然从小日子艰难,但她聪明,懂事,跟着你母亲学了一手好女红,还在教会学校读过书。现在现在在百货公司做店员,补贴家用。”
百货公司店员。
阿贝想象着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穿着干净的衣服,站在明亮的柜台后,微笑着接待客人。那应该是和她完全不同的生活。
“那我父亲呢?”她问。
齐太太的脸色黯了黯:“你父亲当年被判了十年,后来在狱中染了病,没撑过去。那是八年前的事了。”
父亲已经去世了。
阿贝心里一阵刺痛。虽然从未谋面,但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她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他就已经不在了。
“你母亲这些年,一个人带着莹莹,不容易。”齐太太说,“莫家当年的朋友,大多散了。只有我们齐家,还能暗中接济一些。但你母亲要强,不肯多受帮助,只肯接受些最基础的接济。”
正说着,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个妇人冲了进来。她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头发已经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面容憔悴但眼神清亮。她身后跟着一个少女,十八九岁年纪,穿着素色旗袍,眉眼清秀,和阿贝有六七分相似。
阿贝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