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后院儿的珂里叶特格格,近日身子仿佛不甚爽利,请了医女,方才她身边的大宫女过来说想见爷一面。”
四阿哥捏捏酸胀的眉心,思索了一会儿,脑中才浮现出珂里叶特婉烟的样子。
如今自己的后院有两位格格,都是汗阿玛赐下的,婉烟和苏檀栾,自己自然推脱不得,便也受用下了。
不过皇上赐下的人大多是用来让人知晓人事的,那婉烟也算不上多貌美,自己只让她服侍过一次,而且自己那是把更多的心思放在课业上,倒是没有对男女之情有太大想法,更何况自己如今被那富察氏牵引去了心思,竟没想到去后院。
四阿哥有些头疼,倒也没什么心思去应付杜格格,“你从库里取些药材缎子让小福子去看看她吧,你看情况回来禀报。不行就拿着爷的令牌去给她请个太医来看看。”
小福子是李玉的干儿子,是当做心腹培养的。
李玉应下,然后便准备给装亲王送去拜帖。
*
“格格,”熙春小心翼翼的把盒子呈给清欢。
“这是中城区那边明月楼的管事送来的,他们是看大概是位了不得的人物,就不敢怠慢,呈了过来。”
“是什么?”清欢在珍珠的服侍下净手。
刚才看见熙春神色匆匆的走进来,就有些好奇了。
“已经检查过了,是一幅画,不过奴婢也不太懂这个…”熙春开口。
说着清欢已经把盒子打开,确实是一幅画,清欢小心的抽出来,摊在桌子上打开。
竟然是赵孟頫的《鹊华秋色》,清欢有些惊喜。
据说是赵孟頫四十二岁从燕京南归故乡吴兴时,为好友周密所画。
周密祖上居齐州(济南),北宋末南渡,因而周密虽长吴兴从未到过济南,但心中惦念祖地。
赵孟頫为周密述说济南风光之美,并作此图相赠。
“奴婢虽看不懂画的意境,但是看起来恢宏大气,让人心旷神怡。”熙春感叹道。
但是像熙春珍珠跟着自己的这几个丫鬟倒都是识字的,她们都是家生子,阿玛额娘也都是在富察府上做事。
又自幼跟着清欢一起长大,也受到了些教育。
盒子的底部还有一张书笺,清欢好奇地拿出来,上面是用漂亮的行书写下来的两句诗,转笔有些婉转缠绵,但却透着笔锋的力度,是男子写的,“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颇有几分赵体的神韵,下面是一方小篆的印,字是“长春”。
“格格,这是谁送来的?”熙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清欢的神色,据她所知自己家格格身边也没有那种极爱绘画的,更何况还如此神秘。
清欢把手中的画作放下,一时间竟觉得有些脸烫。
她看出来了这幅画是四阿哥弘历送来的。
单看写那句诗的书法,自己便该知道是四阿哥。
据她了解的四阿哥弘历最爱赵孟的书法,他的好些书法作品都是承袭赵孟的根底,点画圆润均匀,结体婉转流畅。
他的爱好也在后世逐渐影响了清朝文人的爱好,在乾隆时期也掀起了一股学习“赵体”的潮流。
那方印清欢也大概能猜出来,毕竟历史上的乾隆皇帝有个号叫“长春居士”。
熙春大概也猜出来了,暗地里发笑,那戏谑的眼神看过来,也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
熙春素来沉稳,做事也向来妥帖,如今竟学了几分珍珠的样子。
“你这小丫头还敢看本格格的笑话?”清欢虽然有些羞恼,但也有些欣喜。
倒也不是自己对四阿哥太多情意。
突然想到了什么,清欢又赶紧拿起了那幅画作,发现上面盖了几个印,但是却没有四阿哥盖上的。
看来这幅画还没来得及被四阿哥“糟蹋”。
历史上的弘历可是个盖印狂魔,凡是他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