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上。
她没有后退,反而俯身向前,轻轻扑进牧清寒的怀里。
手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他的腰,避开他身上缠着绷带的地方,脸颊贴在他未受伤的胸口,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夹杂着抑制不住的哽咽。
“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这两天我连眼睛都不敢闭,就怕一睁眼,你就……”
说到这里,她的哭声更甚,手指紧紧抓着牧清寒的衣料,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积压了两天的恐惧与不安,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你这坏蛋,大笨蛋,蠢猪,臭冰块!”
她一边哭,一边带着气骂他,可语气里满是后怕。
“你居然敢跑到圈外去,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可怕的圈外生物?!”
“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连呼吸都快没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牧清寒,原本想抬手拍打他的胸口,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让她担惊受怕的人。
可当目光落在他身上缠绕的白色绷带,以及绷带边缘隐约露出的血色时,她的手猛地顿住,心疼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两天,她无数次坐在床边,看着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泪水就忍不住往下掉。
那些伤口狰狞可怖,每一道都像刻在她心上,让她既心疼又生气。
生气他不爱惜自己,更心疼他承受了这么多痛苦。
她的手轻轻落在牧清寒的手臂上,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微微颤抖。
“你要是死了,你知不知道我会有多难过?我……我……”
后面的话被哭声咽了回去,她重新埋进牧清寒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而牧清寒,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呆愣的姿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清香,能感觉到她的泪水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甚至能听到她因为哭泣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这……这不是幻境。
幻境里的情欲,绝不会有这样真实的心疼,不会有这样滚烫的泪水,更不会有此刻怀中这份让他心头发软的温度。
怀里的温软忽然一僵,涂山雅雅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脸上的泪痕还没干,语气却急了起来。
“哦,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慌忙松开环着牧清寒腰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身上的绷带,眼神里满是慌乱。
“你现在不能抱这么紧,会弄疼你的伤口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的目光恰好撞进牧清寒的眼底。
他没有笑,唇角还是平日里那样平直的线条。
可那双总是覆着冷意的眸子,此刻却像融了雪的春水,盛着几分她从未见过的温柔,连眼底的光影都软了下来。
涂山雅雅心头一跳,莫名就觉得,他其实是在笑的。
是那种藏在眼底,没说出口的笑。
“哼!你还笑!”
她嘴硬地别过脸,耳尖却悄悄泛红,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带着点撒娇的嗔怪。
“疼死你活该!疼你也不说话,就知道硬撑,大傻瓜!”
可这话刚说完,她高高竖起的狐耳就缓缓垂了下去,像是被霜打了的叶片。
“不…不对呀…”
想起翠姐姐说的话,她的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愧疚。
“对不起嘛……我忘了……你现在动不了。”
她指尖轻轻拂过牧清寒垂在身侧的手,语气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