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清寒凝视着自己的掌心，那白皙的皮肤下仿佛有亿万星辰在流转。
每一次握拳与舒展，都带着撼动天地的韵律。
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席卷全身，如久旱逢甘霖，似冰封遇暖阳，从四肢百骸涌向心口，让他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能清晰捕捉到体内每一丝力量的轨迹，如同温顺的溪流，循着他的意念奔涌，精准掌控，分毫不差。
体内仿佛孕育着一方小世界。
无穷无尽的法力如同奔腾咆哮的瀚海，潮起潮落间激荡出毁天灭地的威势，却又被他牢牢禁锢在体内。
那力量磅礴浩瀚，仿佛永无止境，每一次运转都能感受到生命层次的跃迁。
骨骼噼啪作响，经脉拓宽数倍，连灵魂都似被洗涤过一般，澄澈清明。
更奇妙的是，他与这天地间建立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密联系。
每一次呼吸，都能牵引周遭的共振，草木随风摇曳的节奏、鸟兽奔走的蹄音、甚至远处山川河流的流淌，都与他的心跳同频。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能引发天地的呼应，抬手时风起，落脚时地动，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伴奏。
他甚至能清晰感知到周围一草一木的情绪，山石的沉稳、繁花的喜悦、溪流的欢腾。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外物，而像是他身体的延伸，只需一个念头，便能让山石移位、草木疯长、溪流改道。
牧清寒眼中金光爆射，宛如两轮小太阳升起，强大的力量让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欢愉与豪情，仿佛抬手就能摘星揽月，覆手便能翻江倒海。
他压下心中的激荡，刚要抬头寻找牧云舟的身影，想要好好感谢这位助他突破的引路人，却见不远处的地面上，那道熟悉的身影直挺挺地躺着。
嘴角不断涌出白沫，双眼翻白，瞳孔涣散，早已没了半分神采。
？？？
啊？
牧清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心的畅快被疑惑取代。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牧云舟身旁，指尖刚触碰到对方的手腕，一股刺骨的寒意便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让他猛地一惊。
那手腕冰凉僵硬，体内更是空空如也，别说半分法力，就连最基本的生机，都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已经死了？！
死了？！
先是震惊，随后一股淡淡的悲伤涌上心头，牧清寒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他瞬间明白过来，牧云舟定是为了助自己突破到大妖皇巅峰，耗尽了自身所有的本源与生机，才会落得这般下场。
这份恩情，重逾山岳，让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偿还。
他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多了几分肃穆。
抬手虚点，指尖法力微动，脚下的大地便无声无息地裂开，形成一个深约丈许、工整平滑的土坑。
四周的泥土仿佛有了生命般，自动向两侧堆砌，没有丝毫杂乱。
他轻轻弯下腰，将地上的男子抱起。
此刻的牧云舟，早已没了先前那年轻俊朗、意气风发的模样。
乌黑的发丝尽数化作霜雪般的白色，紧紧贴在额前，原本饱满紧致的皮肤布满了深深的褶皱。
如同干涸的老树皮，眼角的皱纹堆叠，显得无比苍老憔悴，与那个气度不凡的身影判若两人。
牧清寒心中泛起阵阵惋惜，抱着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动作轻柔。
他缓步走到土坑旁，轻轻将牧云舟放入坑中，让他平躺在松软的泥土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神色安详。
随后，他抬起手，想要调动法力，让周围的泥土自动掩埋。但刚抬起一半，他却愣了一下，随即缓缓放下了手。
牧云舟于他而言，是传道授业的恩师，更是雪中送炭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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