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周身却已萦绕起淡金色剑气。



将素白长袍衬得猎猎浮动，宛若随时要破风而去的孤帆。



往日种种，如潮水般在脑海中轰然炸开。



复仇的种子在此刻已然生根发芽，并瞬间变成了一棵苍天巨树。



“呼——”



悠长的吐息自唇间溢出。



下一刻，牧清寒骤然睁开双眼！



那双眼眸中，再无半分迟疑与悲悯，只剩焚尽一切的炽热与锐不可当的锋芒，仿佛有烈日在眼底灼灼燃烧！



“噗通！”



他对着祠堂正中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重重磕下一个响头。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清寒，将率人族妖族联军，踏平圈外，血债血偿！”



“若有负族人，有负苍生，愿受万剑穿心之罚，魂飞魄散，不得轮回！”



话音未落，身影已出现在祠堂门口，白衣猎猎，剑气冲霄，身后祠堂的烛火被他周身气流激荡得剧烈摇曳，光影纷乱间，尽显一往无前之姿。



牧家之外，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如林，猎猎作响！



无数强者气息交织碰撞，凝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磅礴气势，直冲云霄，将半边天空都染得战意盎然。



兵刃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映得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熊熊怒火。



王权霸业大步流星来到牧清寒身旁，看向牧清寒的眼神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破开黑暗的希望之光，声音洪亮如雷，响彻全场。



“清寒！人族大妖王强者一十七人，半步妖皇两位，妖王境三百！妖族妖皇五人，大妖王十人，妖王境五百！”



“尽数集结完毕，只等你一声令下——此战，可开！”



他的声音落下，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吼声，战意如火山喷发般席卷四方！



王权霸业至今还记得，不久前牧清寒站在高台之上，振臂疾呼时的模样。



那时的他，白衣胜雪，剑气冲斗牛，每一句话都如惊雷炸响，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世世代代！世世代代！”



“那些怪物从来都是想方设法冲破圈，闯入我们的家园，将我们当做口中食、囊中美餐！”



“他们屠戮我们的族人，残害我们的亲人，践踏我们的尊严，让我们流离失所，日夜活在恐惧之中！”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们最强的存在，被三少爷浴血奋战，打得濒临殒命！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此等天赐良机，我们岂能错失？！”



“今日！我们便要让那些怪物知道——敌可往，我亦可往！”



“他们欠我们的血债，要用他们的头颅来偿！”



“我们世世代代被残害的同胞，要用他们的性命来祭奠！”



“我牧清寒，今日立誓——我永远会在你们面前，我永远会在你们前方！”



“只要我牧清寒一息尚存，只要我还没有倒下，你们就必须冲锋！”



“永无止境地冲锋！”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哪怕死在圈外，也绝不后退半步！”



“诸位勇士！若你们战死沙场，你们的孩子，将由道盟与妖盟共同庇护，衣食无忧，前途无量！”



“你们的亲人，将享有至高特权，再无人敢欺辱！”



“你们的英名，将永载史册，被世世代代传颂！”



“记住！我们身后，是家园，是亲人，是子孙后代的未来！”



“我们退无可退！”



“退，则家破人亡，万劫不复！”



“进，则踏平圈外，换世间永世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