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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弓箭与誓言
“这些陷阱……”



“是两族一起挖的。”银铃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陷阱标记,声音低了下去,“焚兽坑事件前,我们就知道教廷迟早会来,每天晚上都偷偷挖,狼族的勇士负责搬石头,我们狐族的猎手就画陷阱图。”她忽然笑了,尾尖扫过地图边缘的小狐狸图案,“你看这个,是我画的,当时觉得陷阱太凶,就画了只狐狸守着,说‘别伤着好人’。”



初艾特伦想起三年前那些夜晚,他确实总听见谷里传来挖地的声音,母亲说那是银狐族在储存过冬的食物,让他别多问。此刻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陷阱,才明白那些夜晚的响动里,藏着两族未说出口的守护。



“把弓箭和卷轴都带走。”他开始收拾东西,将弓箭放进背篓里,动作仔细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瓷器,“陷阱需要重新检查,有些机关怕是已经失效了。”



银铃却突然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不说话。夜明珠的光照在她背上,能看见尾根的刀痕又渗出了血,显然是感应到了他心里的沉重——她总是这样,能轻易捕捉到他藏在冷硬外表下的情绪,像当年在焚兽坑,她明明被灵火灼伤,却还是看出了他躲在灌木丛里的颤抖。



“你是不是还在怕?”她的声音闷闷的,尾巴尖轻轻蹭着他的靴底,“怕我控制不住噬灵骨,在战场上反过来攻击你?”



初艾特伦的动作顿住,背篓里的弓箭发出碰撞的轻响。他想说“不怕”,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昨晚他确实做了噩梦,梦见银铃浑身燃着灵火,箭羽上的“盟”字变成了“叛”,对准了冰窖里的幼崽们。



“我把这个给你。”银铃忽然解下脖子上的狼牙项链,塞进他手里。项链的链扣处刻着的“铃”字被摩挲得发亮,“这是银狐族的信物,要是我真的失控,你就用它刺穿我的心脏,这样噬灵骨就会跟着一起碎掉。”



初艾特伦猛地攥紧项链,狼牙的尖端刺进掌心,渗出血珠。他想把项链丢回去,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拒绝她的示好那样,可看着银铃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的决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不用。”



他把项链重新戴回她脖子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胸口的疤痕,那里还带着点灼热的温度,是噬灵骨在蠢蠢欲动,却也在他触碰的瞬间温顺下来。“盟约痕能压制它。”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的血已经混在一起了,要失控也是一起失控。”



银铃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她没说话,只是用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腰,像条害怕被丢弃的小兽——初艾特伦能感觉到她在发抖,尾根的刀痕传来阵阵刺痛,与他臂弯的旧伤产生共鸣,像两簇在寒风中依偎的火苗。



洞外传来初阮芊的声音,带着点焦急:“你们在里面吗?发现教廷的探子了!”



初艾特伦立刻拉起银铃,将一把弓箭塞进她手里:“走。”



两人钻出洞口时,正看见初阮芊蹲在岩石后,手里捏着枚沾血的弩箭,箭头刻着教廷的徽记。“探子往狼尾草坡跑了,应该是去报信的。”她的目光扫过他们背着的弓箭,瞳孔亮了亮,“看来来得正好。”



银铃突然搭上弓箭,灵力注入的瞬间,狼骨弓身和狐尾弓弦同时亮起。她瞄准探子逃跑的方向,箭头泛着金银交织的光——初艾特伦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顺着同心符流进她的体内,与她的灵力融为一体,形成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咻!”



箭离弦的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在空中划出道流光,精准地射中探子的小腿。更奇特的是,箭羽上的“盟”字突然炸开,散出的光雾化作只银狼和银狐的虚影,将探子牢牢困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是……”初阮芊惊讶地看着光雾中的虚影。



“是两族的守护灵。”银铃的声音带着点骄傲,赤红色的尾巴高高翘起,“祭司说,只有真正同心的狼族和狐族,才能让守护灵附在箭上。”



初艾特伦看着那只银狼虚影,发现它的前爪上有块疤痕,与自己心口的旧伤一模一样;而银狐虚影的尾尖有个小小的狼头印记,像极了银铃尾尖的那道——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守护灵,从来不是虚无的传说,而是两族血脉里藏着的羁绊,只要彼此信任,就能唤醒。



“把探子绑起来,带回冰窖审问。”初艾特伦扛起背篓,里面的弓箭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响,像在呼应着什么,“我们得知道教廷到底带了多少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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