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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宫郁一怔,抬起头,有些不解。
“惊蛰兽狂暴时,气息混乱,灵髓驳杂。”欧阳柏的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她,“但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你的灵髓…似乎在无意识地…汲取,或者说,尝试同化周围那些狂暴驳杂的气息?”
什么?!
沈宫郁彻底呆住。她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当时她全部心神都被欧阳柏那细微的举动和感应到的恐怖力量所震慑,根本未曾留意自身灵髓的细微变化。
同化?汲取?这怎么可能?垂耳族的灵髓至纯至净,最忌沾染杂质,怎么可能去主动同化外界狂暴的灵髓?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因为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
看着她脸上真实的茫然与惊愕,欧阳柏眼底的探究之色更浓。他靠回榻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若有所思。
“净髓之体…看来,比古籍记载的更有趣。”他低声自语。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声,以及一个尖细高亢的宣号:
“圣旨到——七皇子欧阳柏,接旨!”
殿内的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墨渊瞬间移动到欧阳柏身边,将他扶起。欧阳柏脸上那片刻的锐利与深沉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惯有的虚弱与惶恐,他甚至需要借助墨渊的手臂才能站稳。
沈宫郁也慌忙跪伏到一旁。
殿门大开,一名身着大红蟒袍、气息渊深的大太监,在一队精锐宫廷禁卫的簇拥下,昂首而入。他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眼神却如冷电般扫过殿内每一寸角落,最后落在被墨渊搀扶着、摇摇欲坠的欧阳柏身上。
“儿臣…接旨。”欧阳柏声音颤抖,就要跪下。
“陛下口谕,七皇子病体未愈,免跪接旨。”大太监抬手虚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谢父皇隆恩。”欧阳柏感激涕零,依旧深深躬身。
大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七子柏,孝悌忠良,虽体弱多忧,然心系兄长。闻四皇子烈西山遇险,柏忧思过甚,病体加重,朕心甚恻。特赐‘万年血玉珊瑚’一株,‘九窍蕴神丹’三枚,助其稳固灵髓,滋养病体。另,垂耳族执事沈宫郁,侍主有功,赐‘清心玉佩’一枚,望其勤勉侍奉,不得有误。钦此——”
赏赐!
丰厚的,甚至有些过于厚重的赏赐!
尤其是给沈宫郁的赏赐,这几乎是从未有过的先例!一个垂耳族执事,何德何能能得到陛下亲赐?
欧阳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到几乎无法自持的表情,颤声道:“儿臣…儿臣叩谢父皇天恩!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墨渊代他接过了那株流光溢彩、散发着浓郁气血之力的血玉珊瑚和装着丹药的玉瓶。
大太监将一枚触手温凉、雕刻着静心符文的白玉佩,亲手递到了依旧跪伏在地的沈宫郁面前。
“沈执事,谢恩吧。”大太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沈宫郁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双手接过玉佩:“奴,谢陛下隆恩,谢殿下恩典。”
大太监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在欧阳柏和沈宫郁之间流转片刻,才带着禁卫转身离去。
殿门重新关上。
欧阳柏几乎在瞬间就松开了墨渊的手臂,他站直身体,脸上那夸张的感激和虚弱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阴沉。
他走到那株价值连城的血玉珊瑚前,指尖轻轻拂过,感受着其中澎湃的能量,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万年血玉珊瑚…九窍蕴神丹…真是好大的手笔。”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喜色,只有浓浓的警惕,“父皇这是…嫌我死得不够快?还是嫌我这枚棋子,还不够显眼?”
他的目光转向沈宫郁手中的那枚清心玉佩,眼神更加幽暗。
“还有这个…”他走过去,从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