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只会让豺狼觉得你可欺,变本加厉。她需要适时地、有限度地展露一些价值,一些与众不同却又无伤大雅的“技艺”,才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赢得一丝喘息之机,才能……有机会撬开缝隙,接触到更高层面的秘密。
只是,她没料到,这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比她预想的更快、更远。
傍晚,残阳如血。当苏锦书将最后一件训练服拧干,稳稳晾晒在竹竿上时,一个面生的小丫鬟步履匆匆地来到浣衣房,径直找到王婆子,附耳低语了几句。
王婆子听完,脸色骤然一变,眼神复杂地看向正准备去领那碗馊粥的苏锦书,语气古怪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沈未晞,饭别领了。李公公有令,让你即刻去‘听雨轩’书房一趟。”
李公公?听雨轩书房?
那不是摄政王萧绝偶尔召见心腹属下、处理机要事务的地方吗?!
刹那间,整个浣衣房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仆妇都停下了动作,震惊、骇然、羡慕、嫉妒、猜疑……无数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矢,齐刷刷地射向苏锦书!
苏锦书的心,猛地一沉,直坠冰窟!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是福?是祸?
是身份暴露?还是怀中的令牌……已然泄密?
她藏在湿漉漉衣摆下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惶恐、任人拿捏的模样,低声应道:
“是,奴婢……遵命。”
怀中的玄铁令牌,在这一刻,灼烫得仿佛要将她的肌肤烙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