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宴呼吸一滞。难怪对方如此嚣张。“琪琪别怕,你现在具体在什么位置?我马上到。”
“我藏在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我的车胎被扎了。你找到我的车,再给我打电话。”宋佳琪的声音开始发抖,“多带点人。”
电话挂断后,电量只剩下百分之十五。黑暗的后备箱里,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紧紧攥着王琦的车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在手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
与此同时,宋迟宴已经冲出家门。黑色轿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疾驰,窗外的霓虹流成一片模糊的光带。他坐在后排拨通了一个电话:“阿七,带上你所有的人手,立刻到和平大酒店停车场接琪琪。要快。”
挂断后,他犹豫片刻,又拨通了远在广城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爸,这么晚打扰您!琪琪她遇到点事!”
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传来:“讲清楚。”
宋迟宴用最简洁的语言说明了情况:“爸,万一今晚起冲突……”
“你在海城这么多年,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宋佳琪可是孙辈里唯一的女孩:“琪琪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以后也不用回来了!记住,不管对方姓什么,宋家没有怕的道理!”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车里回响。宋迟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车子冲下地库斜坡时,果然看见出口处有人把守。他直接驶向女儿车辆的位置,刹停后立刻拨通电话。
“喂,爸爸,你到了吗?”
“嗯,你在哪里?”
后备箱轻轻掀开一条缝隙。宋佳琪透过缝隙向外张望,看到了父亲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爬出来,轻轻合上后备箱盖。当她发现父亲只带了一个司机时,心又悬了起来。她不敢喊出声,只敢沿着车辆的阴影小跑过去。
宋迟宴也看到了她。女儿头发散乱,羽绒服上沾着灰尘,赤脚穿着已经破损的丝袜,眼眶通红。他从未见过女儿如此狼狈的模样。
“爸爸!”
“快上车。”宋迟宴拉开车门,护着宋佳琪坐进后座。关上车门前,他瞥了一眼那四个被扎破的轮胎,牙关咬紧。
“你怎么不多带点人?”宋佳琪的声音还在发抖。
“别怕,阿七马上就到。”宋迟宴也坐进后排,握住女儿冰冷的手。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那细微的颤抖像电流一样传遍他的全身。
车子启动,驶向出口。果然,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前一后挡住了去路。其中一人走到驾驶座旁,弯下腰,语气客气但不容拒绝: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检查一下。”
宋迟宴将车窗摇下两指宽的缝隙,声音冷得像冰:“你凭什么查我的车?”
“我们周少丢了一只很名贵的表,怀疑被一位女士拿走了。只是想确认一下,您车里没有藏匿那个小偷。”男人解释道,目光却试图透过车窗缝隙向内窥视。
宋佳琪在听到“小偷”二字时,身体猛地一颤。她没想到对方竟然用的是如此拙劣的借口,气愤到了极点,她攥着车钥匙的手不禁收得更紧了。
“我要是不让呢?”宋迟宴抬手看了看腕表,表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正在僵持,站在车头的另一个保镖突然指着后座喊道:“不能放!那女的就在里面!”
他这一指,车旁的男人立刻压低身子,想要看清车内情况。
宋迟宴感到一股火直冲头顶。当着他的面,指着他的女儿——这种侮辱,已经多年未曾有过。
他猛地将整个车窗降下,一字一句道:“在海城,还没有我宋迟宴带不走的人。”
话音未落,地库里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辆车从不同方向驶来,呈三角之势停下。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下来十几个身着便装但动作整齐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面容精悍。他快步走到宋迟宴车旁,微微躬身:
“宋先生,阿七来迟了。”
冯七说着,目光转向车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