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阳光透过宋宅落地窗，将客厅镀上一层暖金色。宋廷玉坐在红木沙发上，打量着儿子在海城置下的家业，目光最后落在消瘦的孙女身上。



“爷爷？”宋佳琪快步下楼，握住老人温暖的手。



“宋家的掌上明珠，岂容他人欺侮。”宋廷玉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冯秋雨在一旁心头微凛，知道老爷子亲至，事情绝不会轻易了结。



宋佳琪犹豫片刻，看向父亲：“爸，救我的那个朋友王琦，被周家记恨上了。能不能……帮帮他？”



客厅安静下来，尘埃在光柱中浮沉。



“就是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的小子？”宋迟宴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感激王琦救了女儿，却又警惕这人对女儿的特殊影响。



宋廷玉忽然笑着问：“琪琪是不是相中那小子了？”



“怎么会？”宋佳琪失笑，“我只是心里过意不去。”可脑海中闪过念头：若王琦出事，她就再也听不到那个能让她安睡的声音了。这想法让她心头一紧。



“周家折了面子，定要从别处找补。”宋迟宴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的腊梅，“神仙打架，难免伤及无辜。明面上，此事已了。”



宋佳琪沉默了。她明白这是两大家族的博弈。转身上楼时，背影显得落寞。



看着她离去，宋廷玉缓缓道：“救了琪琪的人，宋家不能坐视不理。”



“您的意思是……联姻？”宋迟宴领会了暗示。



“我怕这会成为琪琪一辈子的心结。”宋廷玉目光深远，“还记得那个环卫工人吗？”



冯秋雨说了王琦的恶劣态度和自己被戏弄的事。宋廷玉却道：“这说明他知道趋利避害，不傻。若真对琪琪的病有帮助，帮他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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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房间，宋佳琪坐在飘窗上发呆。冯秋雨转达了联姻的提议。



“联姻？”宋佳琪怔住。若她与王琦在一起，王琦便是宋家人，周家自然不敢动他。



“你愿意吗？”冯秋雨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我觉得不值得。”



宋佳琪却眼神坚定：“妈，手机借我。”



电话接通，王琦的声音带着不耐：“谁？”



“是我。”宋佳琪直入主题，“我们联姻——订婚就可以。这样你就是宋家人，周家不敢动你。”



电话那头沉默五秒，传来嗤笑：“不用。”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



“不劳费心。大不了出国躲一阵。”



“你宁愿出国，也不愿接受我？”宋佳琪脸颊发烫，感到委屈——她是在救他啊。



王琦语气稍缓：“我是为你好。订婚之后，你就变成‘二手’了。男人没事，女人难再嫁好的。”



宋佳琪愣住，平静道：“我不需要你替我着想。只是不想欠人情。”



“没想到你还仗义。”王琦调侃，“我觉得拜把子更合适。让你爸收我做干儿子得了！”



电话被挂断。宋佳琪握着手机，觉得骨子里透出冷来。王琦宁愿面对报复，也不愿和她扯上关系。这认知像根细刺，扎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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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王琦被傅成绪的电话吵醒。



“周凯放话要废你一条腿。最近别出门，多带人手。”



王琦骂出声，睡意全无。



“宋家没说什么？”傅成绪问。



王琦说了联姻被拒的事。傅成绪沉默片刻：“你为什么不同意？这是最好的选择。”



“我不会娶她。”王琦声音低沉。有些顾虑他无法说出口——他不喜被迫联姻，觉得宋佳琪精神可能有问题，而最重要的是，宋佳琪是裴攸宁的好友。若娶了她，他对裴攸宁那份未说出口的感情，将变得廉价而尴尬。



上午的阳光照进酒店套房。王琦翻看护照，想起这些年的努力。如今却要如丧家之犬般逃往国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