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声,和牙齿磕碰碗沿的脆响。
所有人手里捧着那碗只有几毛钱成本的白粥,却觉得比吞了火炭还难受。
陆鸣扔下勺子,坐回主位。
“大家都拿到粥了,那就聊聊。”
他目光扫向门口空着的那个位置。
“李万山架子挺大啊,他儿子昨天吃葱吃得那么开心,当爹的不来捧捧场?”
砰!
包厢大门被人暴力踹开。
厚重的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层墙灰。
一个穿着中山装、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大步跨入。
身后跟着四个墨镜保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煞气。
李万山。
省城商会会长,接手周佛爷地盘的新晋地头蛇。
“姓陆的!”
李万山嗓门如雷,震得桌上白粥泛起涟漪。
“给老子儿子下药?还拿视频威胁我?你特么真当省城没人治得了你?!”
他环视一圈,看着那群缩在塑料凳上喝粥的同僚,眼底全是鄙夷。
“都给老子站起来!捧着个破碗装什么孙子!被一个外地来的毛头小子吓成这样,以后还混个屁!”
没人动。
甚至没人敢抬头。
大佬们把头埋进碗里,宁愿被粥烫嘴,也不愿在这个时候触陆鸣的霉头。
相比李万山的暴怒,陆鸣那种把人底裤都扒干净的平静,才更让人骨髓发寒。
“好……硬骨头是吧?”
李万山怒极反笑。
他猛地探手入怀,掏出一把黑得发亮的各种。
啪!
沉重的金属拍在桌面上,枪口黑洞洞的,直指陆鸣眉心。
“既然都软了,那老子今天就亲自教教这小子,什么叫省城的规矩!”
空气瞬间凝固。
赵可然手里的计算器停了。
秦知语放在紧急报警器上的手指僵住。
苏晴藏在桌下的手握紧了微型电击器。
唯独陆鸣。
他甚至没看那把枪一眼。
伸筷子,夹起桌上唯一的一碟咸菜,扔进嘴里。
嘎嘣,嘎嘣。
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包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会长,火气别这么大。”
陆鸣咽下咸菜,用筷子尖指了指枪身。
“保险没开。”
李万山一愣,下意识低头。
就在这一瞬。
陆鸣动了。
没有起身,没有大动作。
他只是手腕轻轻一抖。
咻——
那根刚刚夹过咸菜、沾着红油的木质筷子,化作一道残影。
噗!
一声闷响。
筷子竟然直接洞穿了实木桌面,精准地插进了手枪的扳机护圈,将枪身死死钉在桌子上!
入木三分!
“这……”
李万山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猛地发力想要拔枪,那枪却纹丝不动,仿佛长在了桌子里。
“玩枪多危险,容易走火。”
陆鸣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