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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月抿了一口茶,说:“该来的总会来。”
语气很平和,肖炳坤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慌了。
讪讪地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
七点五十几分。
门口终于传来稀稀拉拉脚步声,伴随着肆无忌惮的说笑声。
“哎哟,沈总刘总,抱歉抱歉,久等了久等了,路上太堵了,京北这交通!”
“这紧赶慢赶的,还好没迟到太久吧?”
来的众人打着哈哈。
没人对迟到表示真正的歉意,态度或敷衍或倨傲,又或是看戏般的玩味。
他们互相打着招呼,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无形的挑衅与轻慢,在迟到的众人之间流淌。
八点左右,人终于来齐了。
服务员开始走热菜,摆盘讲究。
沈明月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慢条斯理的说。
“既然人都到齐了,各位,请自便。”
“吃完这顿,好聚好散。”
室内静了又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
不是来谈条件,许好处,稳定局面的吗?
不是新老板要给老人台阶下,寻求支持的吗?
直到沈明月和刘扬一前一后离开,室内炸开了锅。
一群人被气疯了。
“操,死丫头疯了吧?”
“哪有这样办事的,第一次见面饭还没吃一口,话也没说两句就要散伙,把我们当什么了?”
“呵呵,没了我们,我看你那场子还怎么运转得起来!”
肖炳坤一群人还以为沈明月在说气话。
可是当第二天金闯带着自己的人入场时……
当第三天场子逐渐营业运转时……
他们开始慌神,寻找各种关系求见沈明月和刘扬。
那会儿,沈明月和刘扬待在金闯的茶楼。
金闯笑谈起这件事。
她眉梢高挑,一脸不在意的说:“我哪有空陪那些人闹,谁不听话我就换谁,全部不听话我全换掉,地球少了谁不是一样转。”
“想跟我摆谱,也不掂量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
金闯啧啧称奇:“沈总,你这手快刀斩乱麻一点不留情面,现在道上可都传开了,说新地的老板年纪轻轻手段却狠,是个说一不二,绝情起来连自己人都能全锅端的主。”
沈明月懒洋洋笑了:“他们可不是我的人,而新朝又哪能用旧臣呢。”
一个巴掌大玩具车冲到她脚边。
侧目看去。
不远处,金宝那熊孩子正躲在盆栽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眼神往这边瞟。
一接触到沈明月的目光,立刻心虚缩回去,小脸绷得紧紧的,真的有些怕她。
沈明月懒得理会这小霸王,目光掠过他,落在更远处大厅,靠窗的一张茶桌旁。
一个穿着干净白t,身形清瘦的少年正伏在桌上写作业,低着头,碎发柔软地垂落,像一幅误入尘嚣的静物画。
沈明月问:“那也是你儿子?”
金闯神色有些复杂,道:“对,我前妻生的大儿子,徐京生,跟他妈姓。”
“哦,一点都不像。”沈明月淡淡应了一声。
末了觉得这话不太好,又补了三个字,“性格上。”
金闯笑了笑,没接话。
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从金宝那小霸王无法无天的性子,就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