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先醒的。



身体依旧像是被拆卸重组过，酸软不已。



然后。



她和宋聿怀吵了一架。



他想要名分，想要去和陆云征坦白，沈明月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



这肯定不能同意啊。



昨夜的抵死缠绵就像一场荒诞的梦，阳光一照，现出更深的鸿沟。



期间，徐岩打了电话来汇报沪市后续事宜的进展，宋聿怀很不悦的应了两声，挂了电话。



他这反应，倒是让徐岩久久的怀疑了一下人生。



然后就是前往机场。



一路沉默。



登上私人飞机，空乘人员送上饮品后便识趣地退到了前舱。



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云海，更衬得两人之间的死寂有些难熬。



沈明月端着一杯温水，小口啜饮，心想落地前得把宋聿怀安抚好。



想了想，从工作方面入手。



“宋总，我们就这样回去了，不管徐经理他们了吗？”



宋聿怀看向她，眼中压抑着怒火的暗沉。



“你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徐经理毕竟是我的上司嘛，随口问问。”



宋聿怀嗤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逼近她，一字一顿地纠正：“沈明月，我才是你的上司。”



沈明月舌尖舔了舔唇瓣，说:“他是直属上司，你是顶头上司，都一样是……”



宋聿怀真被气笑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郁结的火气无处发泄，磨得没了脾气。



看着她低眉顺眼的模样，想到昨夜意乱情迷的姿态，更想到今早她醒来后迅速划清界限的举动。



积压的情绪冲垮理智堤坝。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怕陆云征知道？我说了，我能护你，我不介意和他闹翻，一切后果我担。”



“可我不能。”



宋聿怀眼神倏然变冷，“为什么不能，你喜欢他？”



“我需要他。”沈明月纠正他的用词。



“他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可以给你更多。”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沈明月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偏过头，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



低敛的眉眼润如春水。



哪里不一样？



她说不清。



只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会用心爱人的人。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权力故，两者皆可抛。



宋聿怀心口堵得发闷，“那你昨晚为什么还和我睡？”



“因为我也需要你呀。”



沈明月转过头来，笑吟吟的望着他。



她笑得太灿烂了，眼波流盼，眼尾上挑，眉眼之间尽是风华，以至于让宋聿怀一时间忘了她刚才说的话有多伤人。



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她的一贯准则。



渣得明明白白。



宋聿怀又怎会不明白。



就在沈明月以为这场对话将以宋聿怀的沉默而结束时，他却忽然动了。



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下一秒，高大的身躯笼罩在沈明月所在的座椅空间。



沈明月整个人被他半推半抱地抵在了机舱内壁与座椅靠背形成的夹角里。



“沈明月，你就这么笃定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