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上面一个姐姐一个哥哥。
大姐嫁人了,二哥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去了国营饭店当帮厨。
政策出来的时候她刚满十八岁,转眼间来这里已经快八年了。
下乡插队这么多年,那些年轻气盛的锐利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打磨没了。
一年又一年,回城无望。
家里也就刚开始还寄一些补给的物资,后来又添了新的弟弟妹妹之后,寄过来的东西就越来越少。
好在羊城地处珠三角位置,有名的鱼米之乡,粮食收成也丰盈。
知青每个月稻米供定量供应,虽然不多,但还有红薯木薯果腹,也算能吃个多半饱。
但她力气大,饭量也大,那些定量,搁在她身上也就堪堪半饱。
前提是没有天灾。
像是昨天这种台风突然登陆,稻子就会减产。
也幸好场长有先见之明,提前抢收了大部分的稻谷。
就这样,也会损失一部分。
交完公粮后,稻米估计也剩下不多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们怕是又要经常跟番薯打交道了。
高强度的劳动,肚子里又缺油水,她经常半夜就饿醒。
有了这些糖,至少饥饿难耐的时候能缓解一下。
田胜男脸上带出了一丝笑意。
“宿舍确实就剩下这张床铺了,但那边还有一个老宿舍,我带你去看看。”
出门往前走了也就几十米,就看见一个土坯砌成的平房。
屋顶用稻草跟棕榈叶覆盖,墙皮早已斑驳,木门歪斜的半开着,门上的红漆几乎褪尽,只剩下几道模糊的标语痕迹。
扎根农村,革命到底。
推门而入,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
房间不算小,约莫几十平。
中间有个大窗户,上面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木板通铺上,草席已经有些腐烂了,中间还被某个小动物咬出好些黑梭梭的破洞。
几只开裂的沾满泥污的旧布鞋泡在地面的水渍里,墙角还堆着几个缺口的布满蜘蛛网的玻璃瓶。
阳光从破败的屋顶斜射进来,灰尘在空气中无声的浮动。
温乔看了眼屋内星星点点的光线。
还是个阳光房。
“这以前也是知青宿舍,几年前,那边新的宿舍盖好了,大家就都搬过去了,这边也就闲置下来。”
“你把这里简单收拾一下就能住了。”
“屋顶有些漏雨,不过不碍事,这边空的床铺多,你选个不漏雨的位置,到时候你拿搪瓷盆放地上接一下就好。”
温乔看着千疮百孔的屋顶很是无语。
万一再来一场台风,也不知道这屋顶会不会被掀跑。
温乔叹了口气。
虽然这里又脏又破,但好歹是个单间。
大不了,等晚上锁了门,她就进空间睡觉。
田胜男交代完就要走。
“好了,我要吃午饭了,下午还得上工。”
知青点的规矩,以宿舍为单位,把口粮拿出来,大家轮流做饭。
如果回去晚了,虽然会给她留饭,但是量会很少。
本来就能勉强吃个半饱,再少她就撑不住了。
温乔赶忙拉住她。
“等等,田知青,我身体从小就不好,还对粉尘过敏,你能帮忙收拾一下这里吗?”
没等她开口,温乔就从帆布包里拿出几个油纸裹着的肉包子,递了过去。
“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