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下,这是我的工作。”
“是我没做好,你骂我处分我都行,您怎么能自己洗这个?”
他情深意切,心急如焚。
陆晏沉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
他浑身僵硬,反应却极其迅速。
几乎本能的将那一团湿漉漉的罪证死死的按在盆底,还用身体遮住。
同时发出一声短促而极其严厉的呵斥。
“别动!”
陈平被团长从未有过的,近乎失态的严厉吓住了。
手立刻收了回来。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陈平知道自家团长有洁癖。
陆晏沉的床单被罩,陈平几乎几天就换一次。
肯定是团长嫌他换的还不够勤快,或者洗的不干净。
他立刻认错。
“团长,我错了,以后我一定给您勤换床单被罩。”
“一定洗的更干净。”
“您就让我洗吧!”
一个拼命的要抢着尽本职,一个拼死要掩盖证据。
两人在清晨的水房里,为了争夺搪瓷盆里的床单被罩,展开无声的拉锯战。
陆晏沉脸色越来越黑,都快要气死了。
他当初怎么会选这个小子当勤务员。
一点眼色都没有。
他一脸窘迫,深吸了一口气。
“陈平同志!”
“到!”
“立正!”
“向后转!去办公室等着!”
“团长!”
“这是命令!”
“是!”
陈平条件反射的立正,敬礼。
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满脑子都是我完了,我把团长惹生气了,我的工作没做好。
确认陈平离开了,陆晏沉飞快的把盆里的衣物随便搓了几下。
拧干后,做贼一般的搭在晾衣绳上最隐蔽的角落。
内裤照旧塞到了床单的下面。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面上又恢复了万年不变的清冷淡漠的表情。
......
文工团大排练厅
清晨微凉的空气被初升的日光缓缓加热,透过排练厅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清晰的光栅。
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的飞舞,空气中混合着木地板的桐油味,以及一丝清冽的防滑松香的味道。
虽然是早上,但排练厅里却是一片严肃紧张的气氛。
现场一片静谧,只有轻微的压腿时关节活动的声响,以及偶尔几声紧张的,压抑的调整呼吸的吐气声。
排练厅的中央,几张桌椅一字排开。
文工团的领导们几乎都到齐了。
于团长一身整洁的军装,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她面沉如水。
目光如炬扫视着全场。
坐在旁边的是副团长,她手里拿着一个硬壳的笔记本,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混合的期待跟焦虑。
其他分管的领导跟导员也分作两旁,神情严肃。
面前都摆着搪瓷缸,但谁也没碰。
于团长的眉心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她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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