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长用眼泪跟柔弱当武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哭哭哭!
人都走光了!
也不知道沈月如哭给谁看!
该哭的是她好吧。
陈爱华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摊上这么一个兵在她班里,她才想哭。
跑了几个小时山路,又累又饿又渴,还得在这里陪沈月如站军姿。
谁也没她的命苦。
陈爱华看着沈月如哭唧唧的,在那里摇摇欲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不仅提不起半点同情心,反而觉得无比的膈应。
她心里门清,沈月如的体力绝对没有差到这个地步,更多的是不肯吃苦,思想上的畏难和习惯性的表演。
可惜啊,装的次数太多了,大家都看透了,没人吃她这一套了。
没瞧见,连脑子不太灵光的刘芳芳,都看明白了。
要不然,这两人平时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昨天怎么说闹掰就闹掰了。
摊上这么一个能作妖的兵,她只觉得心累。
陈爱华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内心的烦躁,走到沈月如面前。
她的脸上没有责备,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
和一种肉眼可见的疲惫。
“沈月如同志,站好!”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军姿要领,还需要我重复吗?”
“抬头、挺胸、收腹。”
“思想上的掉队,比身体上的掉队更可怕!”
陈爱华没有像丁向北那样,疾言厉色的批判,只是基于职责,不带任何感情的纠正。
但在沈月如看来,因为两人之前的龃龉,陈爱华终于逮着了机会,故意折磨她。
她都这么累了,陈爱华放放水,又能怎么样呢。
都是一个舞蹈队的,又分到一个班里。
干嘛这么为难她。
这明显是挟私报复。
沈月如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她是真的觉得委屈了。
对别人都如沐春风,偏偏对她冷言冷语。
还故意为难她。
沈月如这会,连陈爱华也一起记恨上了。
休整结束后,众人饥肠辘辘的冲向食堂,没有闻到饭菜的香气。
反而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带着青草跟苦涩的气味。
政治部负责带队的刘科长,站在临时搭建的食堂前面,神情严肃。
“同志们!今天,我们吃一顿忆苦思甜饭。”
“为的,就是让大家亲身感受一下,万恶的旧社会,我们贫下中农过的是什么日子!”
“这饭盒里的苦,就是阶级苦!”
“这窝头的糙,就是血泪仇!”
“所有人必须吃完喝完,谁都不能浪费!”
“要从思想深处,接受这场洗礼!”
文艺兵们闻声,如遭晴天霹雳,心底全部哀嚎一片。
还让不让人活了。
才军训第一天,又是紧急集合,又是忆苦饭的。
她们沉默的排队打了饭。
一个个的,对着自己饭盒里那灰绿色的艾草杂粮糊糊,和灰黑色的麸皮草茎窝头。
愁眉苦脸。
但无人敢出声抱怨。
在政治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