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宏益从贺明辉那里出来，脸上的笑立刻收了。



他穿过椰林，往岛西走。那边有几栋更简陋的木屋，是他的手下和那个被关着的丫头住的地方。



一个手下迎上来，压低声音。



“老板，那丫头今天又不肯吃饭。”



曾宏益脚步顿了一下。



“还闹？”



手下摇头：“没闹，就是不说话，也不吃。送去的饭，一口没动。”



曾宏益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栋木屋前，他推开门。



屋里很暗，只点了一盏小灯。



一个瘦弱的身影缩在角落里，抱着膝盖，低着头。



曾宏益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阿笙。”



女孩没动。



曾宏益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那张脸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睛下面一片青黑。



嘴唇干裂着，眼睛看着他，没有害怕，也没有愤怒，就是空空的。



曾宏益看着她，忽然笑了。



“怎么，还想着你那个死去的妈？”



阿笙眼睛动了一下。



曾宏益松开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那批货在哪？”



阿笙没说话。



曾宏益转过身，背对着她。



“你妈是个蠢的。她以为拿那批货能护住你，以为我会看在货的份上对你好一点。”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她死的时候，是不是还让你来找我？是不是说，我是你亲爹，不会不管你？”



阿笙的手指蜷起来。



曾宏益回过头，看着她。



“我告诉你，我外面有的是儿子。不缺你一个丫头片子。”



阿笙还是不说话。



曾宏益忽然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



阿笙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血来。



她没出声，只是慢慢把脸转回来，看着他。



曾宏益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



“那批货在哪？”



阿笙看着他，慢慢开口。



“不知道。”



曾宏益又是一巴掌。



阿笙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曾宏益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你以为我不敢打死你？”



阿笙缩在地上，不说话。



旁边的手下看着，大气不敢出。



曾宏益喘了几口气，忽然想起什么，蹲下来，捏着她的脸，把她拉近。



“等我把贺枭的货拿下，”他慢慢说，“东南亚那条线就是我的。到时候，你那个妈藏起来的那点东西，我还真看不上。”



阿笙眼睛动了一下。



曾宏益松开手，站起来。



“和你妈一样，都犟的很。”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门关上。



阿笙缩在角落里，慢慢坐起来。



她抬手摸了摸嘴角，手背上沾了血。



她看着那血，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



阳光，沙滩，一个穿着白t恤的姑娘蹲在她面前，笑着问她：“你是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