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时间。兰心出来时,奴婢还见过她,手里拿着一个锦盒,说是给殿下送的点心。”
“挑选近侍?”凌燕重复着这四个字,心口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禅位大典在即,萧景珩即将登基为帝,按大靖的规矩,新帝登基后确实要充实后宫,选纳妃嫔,以延子嗣。可他曾在江南的雨夜,握着她的手说“后宫唯有你”,还说要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难道那些承诺都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安抚她才说的场面话?
凌燕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前世的画面——那时父亲还是永宁侯,柳氏刚入府,就是用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挑拨了父亲与母亲的关系。母亲本就体弱,性子又软,被柳氏的几句谗言和那个香囊搅得心神不宁,又因父亲的疏远终日郁结,没过多久就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如今,同样的戏码,难道要在她身上重演?
“小姐,您别多想,或许只是太后一厢情愿,殿下并没有同意呢?”青黛见凌燕脸色苍白,嘴唇都没了血色,连忙安慰道,“殿下对您的心意,整个东宫的人都看在眼里。前日您在江南还没回来,殿下夜里还去您的寝殿待了半个时辰,看着您的梳妆盒发呆,嘴里还念叨着‘燕儿怎么还不回来’。他怎么会突然选近侍呢?”
凌燕没有说话,只是将香囊放回原处,目光落在书桌案上的那本《论语》上——那是萧景珩每日都会翻阅的书,书页边缘已经被他摩挲得有些发毛,书缝里还夹着她去年给他写的小纸条,上面写着“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她想起两人曾在书房并肩而坐,他读《论语》,她整理奏疏,偶尔抬头对视,无需多言,便已明白彼此的心意。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翻了墨汁,溅到了他的锦袍上,他非但没生气,还笑着说“墨香沾衣,倒也雅致”。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像一根刺,扎得她心口发疼。
“你先下去吧,守在书房外,别让任何人进来,也别把这事告诉旁人。”凌燕打发走青黛,独自坐在书房的紫檀木椅上,目光怔怔地看着那个水绿色的香囊。窗外的雪还在下,雪花落在窗棂上,很快就融化成水,留下一道道水痕,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心情。她拿起桌上的笔,想写点什么,可笔尖落在纸上,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只能在纸上画着杂乱的圈。
不知道坐了多久,只觉得书房里的熏香越来越浓,甜腻得让她有些窒息。直到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寒气的萧景珩走了进来,她才猛地回过神。
萧景珩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龙纹,针法精致,在晨光下若隐若现;腰间系着玉带,上面镶嵌着一块暖白色的羊脂玉,是皇帝去年赏赐的;身姿挺拔如松,走步时带着沉稳的气度,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之人。他刚从兵部回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疲惫,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昨夜又熬夜处理公务了。可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凌燕时,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快步走了过去:“燕儿,你回来了怎么不派人告诉我?外面雪这么大,怎么不在内殿歇着,坐在书房里,仔细着凉。”
他说着,习惯性地伸出手,想拂去她肩上沾着的落雪——方才她下车时不小心蹭到了雪花,还没来得及拍掉。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时,凌燕却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了。萧景珩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化为疑惑,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是不是在江南受了委屈,还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凌燕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水绿色的香囊,递到萧景珩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香囊,是谁的?昨日太后派人来挑选近侍,你很满意,是吗?所以才把她的香囊留在书房里。”
萧景珩接过香囊,看到上面的鸳鸯纹和那个“兰”字时,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将香囊放在手中反复翻看,指尖划过缀着的珍珠,沉声道:“你误会了,这香囊不是……”
“不是什么?”凌燕打断他的话,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不是你选的近侍的?还是你觉得,等你登基后,就该三宫六院,广纳妃嫔,我这个太子妃,也该学着像那些深宫妇人一样,容忍你的三心二意,对你的新欢笑脸相迎?”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萧景珩的心里。他看着眼前这个因猜忌而慌乱的女子,她的眼眶泛红,鼻尖微微蹙起,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他想起在侯府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模样——那时她才十二岁,柳氏刚把她母亲的嫁妆夺走,她一个人坐在花园的海棠树下哭,也是这样无助,却只能独自承受。
萧景珩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凌燕的手,却又怕她再次避开,只能放缓语气,